第 23 章
二月中旬的天,并不能看见明显的春意,对于体虚的人而言,也还是不能脱下厚重的袄衣。
昨夜又是下了一夜的雨,外面风吹的冷飕飕的,林新瑶便没怎么睡好,又因为不用再早起哭灵见客,于是难得的赖了床,任由流云来喊,她都充耳不闻,拿被子把头蒙了起来。
流云喊了两次,见她不理,心里就明白了,想着她操劳多日,好容易放松下来,也舍不得打扰她,便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。
让那些预备洗脸物件的丫鬟先散去,她自己又拿了针线进屋,一面盯着床帐那边的动静,一面继续做着前些日子还没做完的衣裳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林新瑶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,对着流云咕哝道:“渴……”
流云先给她端来一碗茶和一个痰盂,道:“先漱漱口。”林新瑶依言做了,她才又端来一杯温水:“刚睡醒不能喝茶,喝点水吧。”
一杯水下肚,林新瑶这才真正清醒过来,她问流云:“早上有人来找我吗?”
流云让人给她端来洗脸水和香皂,回答道:“张婆子来了一趟,有些采买上的事,我问了,不是什么大事,就让流霞跟过去处理了。”
林新瑶点点头,洗过脸,用过早饭,便坐在窗边想事情。
丧事已办完,流雨流霞这几个被拉出去帮忙的丫鬟自然要各归各位,回到她身边侍奉。
只是,她身边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,她屋里有流云一个,便已经能把上下打理的很妥当了。
而流雨、流霞……想来她们能被赵嬷嬷看重,也是有几分干练本事的,一旦回到这屋里,却只能做些缝衣倒茶的活计,未免太浪费人才和资源了。
想到这儿,她就对流云说道:“等流霞回来,让她来见我。”
流云不知所为何事,也不多问,只管应下。
林新瑶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休息一通,便也没有去看账本,而是去书房里找了本游记看起来,正得趣间,就见赵嬷嬷找了过来。
她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有八个仆妇,两两抬着一口大箱子,看着极有分量。
林新瑶便放下书,笑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赵嬷嬷指着箱子道:“下面铺子里进上来的首饰头面,还有庄子上献上来的皮毛衣裳,姑娘先看看,喜欢的就留下,不喜欢的就赏人吧。”
林新瑶打量了两眼,问道:“这不年不节的,送这些玩意儿来干嘛?”
赵嬷嬷笑道:“先前因为今年年头不好,姑娘免了一季的租子,那些掌柜和庄头们自然感念不已,便几处合在一起,凑了些礼过来,也不值当什么,只是难得他们有这份心,也是姑娘积的善因,我便做主收下了。”
林新瑶这才来了兴致,“我来瞧瞧。”
那些仆妇忙将首饰盒一一打开,将皮子都倒出来摊开……
外面打的首饰肯定没有专门定制的好,衣裳也粗糙了些,倒是有几张皮子不错,林新瑶很有几分眼光,又一向大手大脚。
就拿着一块鹿皮对赵嬷嬷说道:“这块不错,嬷嬷拿去做双靴子。”又指着一块狼皮说道:“这个给王管家送去,做褥子正合适呢。”
紧接着,还吩咐人给李妈妈和几位得力的管家嬷嬷都各送了一些,恰好见到一盒戒指,金翠皆有,便给这屋里每人都散了一个,连跟着赵嬷嬷过来的八个仆妇也得了。
一时间,屋内气氛极为和乐。
让流云带人把东西都收拾好,林新瑶和赵嬷嬷去了书房。
“该出手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,只有一些事务还在交接,算算日子,到下个月应该就能料理清楚了。”赵嬷嬷有些怅然,更多的却是放松,总算不用一直提着心了。
她还笑道:“黄家出的价比原先高了两成,还有其他几家也是,都比之前抬高了些……”
这段时间,林新瑶私库‘哗哗’的进账,银票都是十万、几十万的送过来,如今已经有点麻木了,但得知钱更多了,心里也只有高兴的。
便笑着给赵嬷嬷倒了茶,道:“辛苦嬷嬷了,这段时间到处操劳的,还没歇过呢。”
赵嬷嬷接了茶,喝了一口,讶异道:“姑娘这里换白茶了?”
林新瑶不在意道:“我这些日子脾胃不好,白茶清淡,我喝着更舒服些。”
她想了想,“有件事想问问嬷嬷的意思。”
“流雨流霞两个这段时间给嬷嬷调理的很不错,行事举止也比先前更周全了,若留在我屋里端茶倒水的,未免可惜了,嬷嬷瞧着,可还看得上眼?若能叫她们跟在嬷嬷身后学着做事,日后无论留在府里打点,还是放出去打理铺子庄子,也更妥帖些。”
赵嬷嬷低头思索了一下,却道:“流霞还好,只是流雨已经定了李妈妈的小儿子,日后自有李妈妈教导,我却是不好插手的。”
“这样吧,姑娘先问一问流霞,若是她愿意,就让她搬到我屋子里来,只是话先说在前头,该教的我绝不会藏着掖着,但一旦学了,便不许叫苦叫累,也不能……”
这就是正经收弟子的话了。
林新瑶忙问道:“嬷嬷想收流霞做徒弟?”
赵嬷嬷却矜持了起来,只是意味深长道:“再看吧。”
那就是有想法的意思喽。
林新瑶心里琢磨了一下,觉得赵嬷嬷肯定一早就看中流霞了,只是憋着不说罢了,瞧她今天这一车轱辘的话,怎么也不像是才开始考虑的样子。
林新瑶自然是乐见其成的,赵嬷嬷是个极有本事的人,若能拜她做老师,对流霞只有好处,于是就笑着说:“定为嬷嬷把话带到。”
倒也没有直接替流霞答应下来。
赵嬷嬷也不在意,依旧跟她说一些外面生意上的事,等到临近午饭,才告辞离去。
巧的很,她刚走没多久,流霞就回来了,林新瑶便把赵嬷嬷的话转达了一遍。
流霞本就深慕赵嬷嬷的才学本事,当即大喜,对于赵嬷嬷的种种要求,自没有不应的,第二天就收拾了铺盖,拜别了林新瑶,搬到了赵嬷嬷屋子里,开始了她的学徒生涯。
之后更是拜师成功,多年后接替赵嬷嬷,成了林新瑶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,当然,这是后话不提。
—
如沈夫人所说的,神武将军冯唐领兵出征的旨意没多久就发出来了,只是调动兵马、粮草耽误了点时间。
不过据说皇上催的很急,各处都不敢怠慢,只能加班加点的把准备工作做好,从旨意下发,到正式出兵,总共也不过三五日的功夫而已。
嗯……消息来源自然就是沈夫人啦,现在她们母女俩见面虽少,可却日日都通信,很有点笔友的意思。
当然,这是林新瑶自己的想法,从沈夫人的书信内容看来,她……好像在很认真的教女儿,还会布置一些读书任务,不时抽问一些题目,或是给她讲一些朝堂上不犯忌讳的事情……
林新瑶这边就简单多了,除了“交作业”以外,只管写一些日常小事,或者附上一些从旧书里找到的食谱、药膳方子之类的。
一来二去,不仅林新瑶觉得有趣,有一种远程上课的感觉,沈夫人也教的很开心的,两人都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。
这日,林新瑶在书房待了大半个时辰,好不容易解答了沈夫人的题目,忙写好了装入信封,让人往沈府送去,随信过去的还有一盘品相极好的梨子。
这是今天一大早城外田庄上送来的,说是才摘下来最新鲜的。
等她吩咐完回到书房,就见黛玉捧着书,看着她偷笑道:“姐姐总算解出来了?”
托凤姐和那五百两银子的福,林新瑶安排的人十分顺利的就把黛玉又接了过来,如今已经在林家住了好些天了。
见着她,林新瑶又笑又气,“就你嘴严,怎么问都不告诉我。”
不然有林妹妹这个外挂在,她哪里还会苦思这么久?
黛玉拿书捂住半张脸,“这可不怪我,沈夫人考的是姐姐,我若替姐姐答了,不就等同于舞弊了吗?这可不妥呀~”
说到最后,还拉长了调子。
林新瑶扑过去挠她胳肢窝,黛玉慌忙躲开,“我见姐姐也不难于此,只是总记不住典故,要翻书去找罢了,此番正好温故知新……哎呦我错了,姐姐我知道错了,再不敢了……”
沈府,书房。
沈夫人接到信,正一脸严肃的打开了做批注。
而沈长寒正好休沐在家,见到此景,摇头失笑:“从前几个孩子启蒙时,也没见你这般投入。”
沈夫人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程儿和习儿启蒙时,你抢着要去教,等到了涛儿,程儿又闹着要去教弟弟,我倒是想投入些,你们谁让了?”
沈长寒低头摸了摸鼻子,不敢做声,又心里好奇,想凑上去看看内容,被沈夫人一把推开,嫌他碍事,于是使唤道:“给我削个梨子去。”
沈长寒好脾气的应下,果真去切了两盘梨子过来,在沈夫人手边放了一盘,自己吃着一盘。
“这闺女认的好,又孝顺又贴心,连一盘梨都记挂着送来。”
沈长寒外放多年,几乎一直在和百姓打交道,又是贫寒出身,说话做事并不是一派清流文官的高高在上,反而很接地气。
沈夫人拿小银叉略尝了一块,听了这话,只淡淡的看着他。
沈长寒一边吃着梨,一边笑道:“关键啊,我看你自从得了这个女儿之后,比往常高兴的时候多了些,你高兴了,我看在眼里,便也觉得高兴。”
沈夫人嘴角上扬,亲手喂了一块梨给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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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夜又是下了一夜的雨,外面风吹的冷飕飕的,林新瑶便没怎么睡好,又因为不用再早起哭灵见客,于是难得的赖了床,任由流云来喊,她都充耳不闻,拿被子把头蒙了起来。
流云喊了两次,见她不理,心里就明白了,想着她操劳多日,好容易放松下来,也舍不得打扰她,便轻手轻脚的又退了出去。
让那些预备洗脸物件的丫鬟先散去,她自己又拿了针线进屋,一面盯着床帐那边的动静,一面继续做着前些日子还没做完的衣裳。
又过了一个时辰,林新瑶才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,对着流云咕哝道:“渴……”
流云先给她端来一碗茶和一个痰盂,道:“先漱漱口。”林新瑶依言做了,她才又端来一杯温水:“刚睡醒不能喝茶,喝点水吧。”
一杯水下肚,林新瑶这才真正清醒过来,她问流云:“早上有人来找我吗?”
流云让人给她端来洗脸水和香皂,回答道:“张婆子来了一趟,有些采买上的事,我问了,不是什么大事,就让流霞跟过去处理了。”
林新瑶点点头,洗过脸,用过早饭,便坐在窗边想事情。
丧事已办完,流雨流霞这几个被拉出去帮忙的丫鬟自然要各归各位,回到她身边侍奉。
只是,她身边实在不需要那么多人,她屋里有流云一个,便已经能把上下打理的很妥当了。
而流雨、流霞……想来她们能被赵嬷嬷看重,也是有几分干练本事的,一旦回到这屋里,却只能做些缝衣倒茶的活计,未免太浪费人才和资源了。
想到这儿,她就对流云说道:“等流霞回来,让她来见我。”
流云不知所为何事,也不多问,只管应下。
林新瑶心里打定主意今天要好好休息一通,便也没有去看账本,而是去书房里找了本游记看起来,正得趣间,就见赵嬷嬷找了过来。
她不是一个人来的,身后还有八个仆妇,两两抬着一口大箱子,看着极有分量。
林新瑶便放下书,笑问道:“这是什么?”
赵嬷嬷指着箱子道:“下面铺子里进上来的首饰头面,还有庄子上献上来的皮毛衣裳,姑娘先看看,喜欢的就留下,不喜欢的就赏人吧。”
林新瑶打量了两眼,问道:“这不年不节的,送这些玩意儿来干嘛?”
赵嬷嬷笑道:“先前因为今年年头不好,姑娘免了一季的租子,那些掌柜和庄头们自然感念不已,便几处合在一起,凑了些礼过来,也不值当什么,只是难得他们有这份心,也是姑娘积的善因,我便做主收下了。”
林新瑶这才来了兴致,“我来瞧瞧。”
那些仆妇忙将首饰盒一一打开,将皮子都倒出来摊开……
外面打的首饰肯定没有专门定制的好,衣裳也粗糙了些,倒是有几张皮子不错,林新瑶很有几分眼光,又一向大手大脚。
就拿着一块鹿皮对赵嬷嬷说道:“这块不错,嬷嬷拿去做双靴子。”又指着一块狼皮说道:“这个给王管家送去,做褥子正合适呢。”
紧接着,还吩咐人给李妈妈和几位得力的管家嬷嬷都各送了一些,恰好见到一盒戒指,金翠皆有,便给这屋里每人都散了一个,连跟着赵嬷嬷过来的八个仆妇也得了。
一时间,屋内气氛极为和乐。
让流云带人把东西都收拾好,林新瑶和赵嬷嬷去了书房。
“该出手的都处理的差不多了,只有一些事务还在交接,算算日子,到下个月应该就能料理清楚了。”赵嬷嬷有些怅然,更多的却是放松,总算不用一直提着心了。
她还笑道:“黄家出的价比原先高了两成,还有其他几家也是,都比之前抬高了些……”
这段时间,林新瑶私库‘哗哗’的进账,银票都是十万、几十万的送过来,如今已经有点麻木了,但得知钱更多了,心里也只有高兴的。
便笑着给赵嬷嬷倒了茶,道:“辛苦嬷嬷了,这段时间到处操劳的,还没歇过呢。”
赵嬷嬷接了茶,喝了一口,讶异道:“姑娘这里换白茶了?”
林新瑶不在意道:“我这些日子脾胃不好,白茶清淡,我喝着更舒服些。”
她想了想,“有件事想问问嬷嬷的意思。”
“流雨流霞两个这段时间给嬷嬷调理的很不错,行事举止也比先前更周全了,若留在我屋里端茶倒水的,未免可惜了,嬷嬷瞧着,可还看得上眼?若能叫她们跟在嬷嬷身后学着做事,日后无论留在府里打点,还是放出去打理铺子庄子,也更妥帖些。”
赵嬷嬷低头思索了一下,却道:“流霞还好,只是流雨已经定了李妈妈的小儿子,日后自有李妈妈教导,我却是不好插手的。”
“这样吧,姑娘先问一问流霞,若是她愿意,就让她搬到我屋子里来,只是话先说在前头,该教的我绝不会藏着掖着,但一旦学了,便不许叫苦叫累,也不能……”
这就是正经收弟子的话了。
林新瑶忙问道:“嬷嬷想收流霞做徒弟?”
赵嬷嬷却矜持了起来,只是意味深长道:“再看吧。”
那就是有想法的意思喽。
林新瑶心里琢磨了一下,觉得赵嬷嬷肯定一早就看中流霞了,只是憋着不说罢了,瞧她今天这一车轱辘的话,怎么也不像是才开始考虑的样子。
林新瑶自然是乐见其成的,赵嬷嬷是个极有本事的人,若能拜她做老师,对流霞只有好处,于是就笑着说:“定为嬷嬷把话带到。”
倒也没有直接替流霞答应下来。
赵嬷嬷也不在意,依旧跟她说一些外面生意上的事,等到临近午饭,才告辞离去。
巧的很,她刚走没多久,流霞就回来了,林新瑶便把赵嬷嬷的话转达了一遍。
流霞本就深慕赵嬷嬷的才学本事,当即大喜,对于赵嬷嬷的种种要求,自没有不应的,第二天就收拾了铺盖,拜别了林新瑶,搬到了赵嬷嬷屋子里,开始了她的学徒生涯。
之后更是拜师成功,多年后接替赵嬷嬷,成了林新瑶身边最得力的管事嬷嬷,当然,这是后话不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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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沈夫人所说的,神武将军冯唐领兵出征的旨意没多久就发出来了,只是调动兵马、粮草耽误了点时间。
不过据说皇上催的很急,各处都不敢怠慢,只能加班加点的把准备工作做好,从旨意下发,到正式出兵,总共也不过三五日的功夫而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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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然,这是林新瑶自己的想法,从沈夫人的书信内容看来,她……好像在很认真的教女儿,还会布置一些读书任务,不时抽问一些题目,或是给她讲一些朝堂上不犯忌讳的事情……
林新瑶这边就简单多了,除了“交作业”以外,只管写一些日常小事,或者附上一些从旧书里找到的食谱、药膳方子之类的。
一来二去,不仅林新瑶觉得有趣,有一种远程上课的感觉,沈夫人也教的很开心的,两人都有点乐在其中的意思。
这日,林新瑶在书房待了大半个时辰,好不容易解答了沈夫人的题目,忙写好了装入信封,让人往沈府送去,随信过去的还有一盘品相极好的梨子。
这是今天一大早城外田庄上送来的,说是才摘下来最新鲜的。
等她吩咐完回到书房,就见黛玉捧着书,看着她偷笑道:“姐姐总算解出来了?”
托凤姐和那五百两银子的福,林新瑶安排的人十分顺利的就把黛玉又接了过来,如今已经在林家住了好些天了。
见着她,林新瑶又笑又气,“就你嘴严,怎么问都不告诉我。”
不然有林妹妹这个外挂在,她哪里还会苦思这么久?
黛玉拿书捂住半张脸,“这可不怪我,沈夫人考的是姐姐,我若替姐姐答了,不就等同于舞弊了吗?这可不妥呀~”
说到最后,还拉长了调子。
林新瑶扑过去挠她胳肢窝,黛玉慌忙躲开,“我见姐姐也不难于此,只是总记不住典故,要翻书去找罢了,此番正好温故知新……哎呦我错了,姐姐我知道错了,再不敢了……”
沈府,书房。
沈夫人接到信,正一脸严肃的打开了做批注。
而沈长寒正好休沐在家,见到此景,摇头失笑:“从前几个孩子启蒙时,也没见你这般投入。”
沈夫人抬头瞥了他一眼,“程儿和习儿启蒙时,你抢着要去教,等到了涛儿,程儿又闹着要去教弟弟,我倒是想投入些,你们谁让了?”
沈长寒低头摸了摸鼻子,不敢做声,又心里好奇,想凑上去看看内容,被沈夫人一把推开,嫌他碍事,于是使唤道:“给我削个梨子去。”
沈长寒好脾气的应下,果真去切了两盘梨子过来,在沈夫人手边放了一盘,自己吃着一盘。
“这闺女认的好,又孝顺又贴心,连一盘梨都记挂着送来。”
沈长寒外放多年,几乎一直在和百姓打交道,又是贫寒出身,说话做事并不是一派清流文官的高高在上,反而很接地气。
沈夫人拿小银叉略尝了一块,听了这话,只淡淡的看着他。
沈长寒一边吃着梨,一边笑道:“关键啊,我看你自从得了这个女儿之后,比往常高兴的时候多了些,你高兴了,我看在眼里,便也觉得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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