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章 生气
“然后你们就这样交往了?”王晴晴问她。
程苒扁着嘴摇摇头:“哪那么容易,我那时一有空就往他那儿跑,到最后临床医学专业的没有一个是不认识我的,但是某人呢,就是铁石心肠。”
“你这句话说的不对。”乔微阳开口,“当时何止是临床医学的,整个学校谁不认识你?”
“啊,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。”程苒捂着脸反抗。
回忆总是要留点余地。
送走了高绍棋和王晴晴,已经将近十一点了,乔微阳看程苒哈欠打个不停,催促她赶快睡觉。
程苒乖乖躺下后,问:“你要走了吗?”
“没有,我就在办公室。”
“你要早点回去休息,这几天你累坏了吧?”
“嗯。”乔微阳看了一眼手表,“十二点到了我就回去,睡吧。”
看着程苒闭上眼睛,乔微阳才轻手轻脚离开。
这一夜,程苒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。
梦里面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,而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小孩,正呆呆的望着她。
那个小孩凶神恶煞,眼中没有生气,呲嘴獠牙的样子甚是吓人,尤其是他张嘴时,血像瀑布一样往外流。
他慢慢的、一瘸一拐的走向程苒。
程苒咽了咽口水一直往后退。
然后他加快脚步,程苒吓得拔腿就跑。
她也不知跑了多久,一直跑到最后没有一点力气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小孩还站在她面前,看着程苒精疲力尽的样子,阴森森的笑了。
程苒把心一横,看来横竖是一死了。
她干脆闭上眼,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。
她听到牙齿撕扯着肉的声音,却奇怪为何没有任何疼痛。
睁开眼,挡在前面的是爷爷。
“爷爷!”程苒一下子跑过去,看到的却是浑身鲜血淋漓的爷爷。
“快走!”那是爷爷在弥留之际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程苒不依,还是拉着爷爷,泪流满面。
突然,眼前的爷爷变得和那小孩一样,面部僵硬,呲嘴獠牙,对着程苒反咬一口。
程苒被咬了以后,身体也开始流血,她慢慢的开始不听大脑的使唤,就在此时,爸爸站在她的面前,程苒没有任何犹豫,就往他身上咬去。
“程苒,你怎么了?”宋天又出现了。
程苒颤颤巍巍的走到他身边,她想让他走,可是她一张口就有血不断流出来,说不了话。
就在她快要靠近宋天的时候,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桎梏住。
“程苒......”乔微阳在她耳边轻声唤她。
程苒挣扎咬着他的手臂,可他就是不放手。
程苒眼泪流出来了,可那是浑浊的血水。
她咬了他几口已经记不清了,只知道那个梦被红色的鲜血包围着。
程苒一下子惊醒,她坐起来开了灯,尽量把情绪恢复过来。
她倒了杯凉水,一饮而尽。
回想起这个可怕而又不真实的梦,做的真是莫名其妙。
程苒没了睡意,干脆走出了病房。
医院走廊现在空无一人,每一寸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到。
可能刚刚做了噩梦的缘故,这个她整整工作了四年的医院,此刻却变得有些阴暗。
程苒一直走到了外科办公室,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。
现在都凌晨了,乔微阳早走了,她竟然还期待能看见他。
程苒失望的离开了。
一大早,乔微阳就来到程苒的病房,却看不见她人,走进一看,床单铺设整洁。
她一大早去哪儿了?
乔微阳在病房门口左右观望,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。
他只好拿出手机,刚打通,就隐隐约约听到病房里的手机震动声,原来程苒没带着手机,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乔微阳无奈,看来只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找了。
半路问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,这才在临终关怀科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她。
她正和一群病人谈天说地的,虽然背对着门口,乔微阳没法看见她的表情,但也能想象到她捂着嘴笑的样子。
这身病服让她和这群病人相处的更加游刃有余,远看竟是一片和谐之景。
直到有两个小女孩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系上一条红丝带,乔微阳才幡然醒悟过来,他在干什么!
这里的病人都是迟早要离开人世的,他竟然会觉得程苒呆在这里没有什么格格不入的地方。
程苒是绝不会有事的。
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,程苒看见他,也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跟我走。”
乔微阳眉间的怒气隐隐让程苒感到不安。
直到出了临终关怀科,程苒才甩开他的手臂:“到底怎么了?”
乔微阳没有说话,垂下眼眸,看见她瘦弱的手腕上还系着那条红丝带,他粗鲁的将它扯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程苒忍不住了,也大声的叫道。
“你不在病房好好呆着,来这里干嘛?”乔微阳举起红丝带,“绑这个干嘛?好看吗?”
“这是她们送给我的礼物,还给我!”程苒说着就伸手去抢,乔微阳为了不让她得逞,将它高高举起,程苒跳了几下,连他的手都碰不着,只好放弃。
然后冷冷的撂下一句话:“你想要拿去好了。”
“现在给我回病房,不许再出来了。”
程苒抬头,正对上乔微阳凛冽的目光,她实在无法忍受他这没理由的命令。
“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你管不着!说不定用不了多久,我就出现在这里了。”这是程苒的回击。
这里是指临终关怀科,一个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科室,一个想尽办法只为让病人安乐死的地方。
很快,乔微阳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,他嘴唇微动,却又半天没有只言片语。
程苒说完就后悔了,她知道乔微阳只是关心她,她实在不该误会他的好意。
刚要开口解释一番,乔微阳已将红丝带重新放回她的手中,漠然转身而去。
程苒怔在原地,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。
一直到下午,程苒办完出院手续,在病房收拾东西。
顾渊进来,将手中的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,边坐下来边哀怨道:“这一天天的,忙死我了。”
见程苒无反应。
“终于可以出院了?”
程苒还是自顾自的叠着手中的病服。
“怎么不见微阳?他不来送你吗?”
程苒把叠好的衣服又展开,重新叠过。
“你们吵架了?”
顾渊说了半天,看她还是无动于衷,只好抢过她手里的衣服,这才使她抬起头来。
“我问,你和微阳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程苒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没什么最好,你们俩啊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,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应该很了解,反正啊,不管遇到什么事,各退一步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看她心情不佳,顾渊也没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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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苒扁着嘴摇摇头:“哪那么容易,我那时一有空就往他那儿跑,到最后临床医学专业的没有一个是不认识我的,但是某人呢,就是铁石心肠。”
“你这句话说的不对。”乔微阳开口,“当时何止是临床医学的,整个学校谁不认识你?”
“啊,就不要再提那件事了。”程苒捂着脸反抗。
回忆总是要留点余地。
送走了高绍棋和王晴晴,已经将近十一点了,乔微阳看程苒哈欠打个不停,催促她赶快睡觉。
程苒乖乖躺下后,问:“你要走了吗?”
“没有,我就在办公室。”
“你要早点回去休息,这几天你累坏了吧?”
“嗯。”乔微阳看了一眼手表,“十二点到了我就回去,睡吧。”
看着程苒闭上眼睛,乔微阳才轻手轻脚离开。
这一夜,程苒做了一个极其恐怖的梦。
梦里面她一个人站在空旷的街道,而她的正前方站着一个小孩,正呆呆的望着她。
那个小孩凶神恶煞,眼中没有生气,呲嘴獠牙的样子甚是吓人,尤其是他张嘴时,血像瀑布一样往外流。
他慢慢的、一瘸一拐的走向程苒。
程苒咽了咽口水一直往后退。
然后他加快脚步,程苒吓得拔腿就跑。
她也不知跑了多久,一直跑到最后没有一点力气,直接瘫坐在地上。
小孩还站在她面前,看着程苒精疲力尽的样子,阴森森的笑了。
程苒把心一横,看来横竖是一死了。
她干脆闭上眼,等待死亡来临的那一刻。
她听到牙齿撕扯着肉的声音,却奇怪为何没有任何疼痛。
睁开眼,挡在前面的是爷爷。
“爷爷!”程苒一下子跑过去,看到的却是浑身鲜血淋漓的爷爷。
“快走!”那是爷爷在弥留之际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程苒不依,还是拉着爷爷,泪流满面。
突然,眼前的爷爷变得和那小孩一样,面部僵硬,呲嘴獠牙,对着程苒反咬一口。
程苒被咬了以后,身体也开始流血,她慢慢的开始不听大脑的使唤,就在此时,爸爸站在她的面前,程苒没有任何犹豫,就往他身上咬去。
“程苒,你怎么了?”宋天又出现了。
程苒颤颤巍巍的走到他身边,她想让他走,可是她一张口就有血不断流出来,说不了话。
就在她快要靠近宋天的时候,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紧紧桎梏住。
“程苒......”乔微阳在她耳边轻声唤她。
程苒挣扎咬着他的手臂,可他就是不放手。
程苒眼泪流出来了,可那是浑浊的血水。
她咬了他几口已经记不清了,只知道那个梦被红色的鲜血包围着。
程苒一下子惊醒,她坐起来开了灯,尽量把情绪恢复过来。
她倒了杯凉水,一饮而尽。
回想起这个可怕而又不真实的梦,做的真是莫名其妙。
程苒没了睡意,干脆走出了病房。
医院走廊现在空无一人,每一寸呼吸都能清楚的感受到。
可能刚刚做了噩梦的缘故,这个她整整工作了四年的医院,此刻却变得有些阴暗。
程苒一直走到了外科办公室,推开门里面空无一人。
现在都凌晨了,乔微阳早走了,她竟然还期待能看见他。
程苒失望的离开了。
一大早,乔微阳就来到程苒的病房,却看不见她人,走进一看,床单铺设整洁。
她一大早去哪儿了?
乔微阳在病房门口左右观望,并没有发现她的身影。
他只好拿出手机,刚打通,就隐隐约约听到病房里的手机震动声,原来程苒没带着手机,顺手放在了床头柜上。
乔微阳无奈,看来只好一个地方一个地方的去找了。
半路问了好几个医生和护士,这才在临终关怀科的休息室里找到了她。
她正和一群病人谈天说地的,虽然背对着门口,乔微阳没法看见她的表情,但也能想象到她捂着嘴笑的样子。
这身病服让她和这群病人相处的更加游刃有余,远看竟是一片和谐之景。
直到有两个小女孩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系上一条红丝带,乔微阳才幡然醒悟过来,他在干什么!
这里的病人都是迟早要离开人世的,他竟然会觉得程苒呆在这里没有什么格格不入的地方。
程苒是绝不会有事的。
他走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,程苒看见他,也吃了一惊,问道:“你怎么来了?”
“跟我走。”
乔微阳眉间的怒气隐隐让程苒感到不安。
直到出了临终关怀科,程苒才甩开他的手臂:“到底怎么了?”
乔微阳没有说话,垂下眼眸,看见她瘦弱的手腕上还系着那条红丝带,他粗鲁的将它扯下来。
“你干什么!”程苒忍不住了,也大声的叫道。
“你不在病房好好呆着,来这里干嘛?”乔微阳举起红丝带,“绑这个干嘛?好看吗?”
“这是她们送给我的礼物,还给我!”程苒说着就伸手去抢,乔微阳为了不让她得逞,将它高高举起,程苒跳了几下,连他的手都碰不着,只好放弃。
然后冷冷的撂下一句话:“你想要拿去好了。”
“现在给我回病房,不许再出来了。”
程苒抬头,正对上乔微阳凛冽的目光,她实在无法忍受他这没理由的命令。
“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,你管不着!说不定用不了多久,我就出现在这里了。”这是程苒的回击。
这里是指临终关怀科,一个死亡率百分之百的科室,一个想尽办法只为让病人安乐死的地方。
很快,乔微阳的眼神变得黯淡下来,他嘴唇微动,却又半天没有只言片语。
程苒说完就后悔了,她知道乔微阳只是关心她,她实在不该误会他的好意。
刚要开口解释一番,乔微阳已将红丝带重新放回她的手中,漠然转身而去。
程苒怔在原地,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儿去。
一直到下午,程苒办完出院手续,在病房收拾东西。
顾渊进来,将手中的听诊器重新挂回脖子上,边坐下来边哀怨道:“这一天天的,忙死我了。”
见程苒无反应。
“终于可以出院了?”
程苒还是自顾自的叠着手中的病服。
“怎么不见微阳?他不来送你吗?”
程苒把叠好的衣服又展开,重新叠过。
“你们吵架了?”
顾渊说了半天,看她还是无动于衷,只好抢过她手里的衣服,这才使她抬起头来。
“我问,你和微阳是不是吵架了?”
“没什么。”程苒漫不经心的回答。
“没什么最好,你们俩啊也不是认识一天两天了,彼此的脾气秉性都应该很了解,反正啊,不管遇到什么事,各退一步就行了。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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