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第 87 章
[笔迷楼]
顾阳坐着连续完了三局游戏,还不见林迁西回来,才觉得古怪,站起来,刚找门,叫了声:“哥。”
宗城来了,一收在裤兜里:“回去吧。”
顾阳回头拿了书包,看看他身上:“有什么事儿吗,你怎么连外套都没穿?”
“门急。”宗城随口说,推一下他肩:“走吧。”
“西哥,那我们走了啊。”顾阳被他推去了也顾不上多问,急急忙忙地声招呼。
林迁西就跟在宗城后面,特别轻松地说:“嗯啊,去吧。”
宗城看着顾阳走去,在他身边停一下:“今天球先欠着,改天再。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林迁西这时候还管什么球啊。
宗城还没走,忽然说:“生日跟我一起过。”
不是询问,就是个陈述,像不容反驳。
林迁西看他一眼,咧咧嘴:“,跟你一起过,快回吧!你他妈冻死吗,冻死了谁还跟我一起过?”
宗城很轻地笑了一下,是因为还得去处,转身跟上顾阳走了。
林迁西看他背影走了,转头去给杨锐锁店门,对着门深吸气,吐一口白雾。
宗城居然会问他嫌不嫌麻烦,那么骄傲一个人,大家嘴里城爷,居然会问这种。
他额头抵着门,又吐一口雾气,低低骂:“妈……”
就很疼,这命也太他妈操蛋了。
宗城对着灯,在洗间里自己处了上伤口。
回来时候已经差不多不流血了,他仔细消了毒,擦了红药水,贴了几个创可贴在上面。
如果顾阳回头看见,就说球时候擦好了。
“哥。”顾阳在外面叫了他一声:“为什么汤姆今天这么毛躁啊,家里来过生人了吗?”
宗城把东西都收进镜子旁边柜子里,拉开门去:“没有。”
汤姆还趴在桌腿儿那儿呜呜地哼哼,凶着呢。
顾阳坐小桌边,指着桌上他机:“我看见你机来微信了。”
宗城走过去,那又收进口袋,单拿了机划开,是季彩给他来微信,好几条连在一起,说就是顾志强事情。
--城儿,我听说了点儿花边消息,听说你爸前阵子认识了一个富婆,差点就有机会另组家庭了,他居然没肯。
--现在顾阳到你那儿了,要过年了,他会不会趁机又去找你?
宗城没说他已经来过了,指上下划着那几条微信,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有时候他也搞不懂,顾志强除了一张脸和哄女人段,什么本事也没有,到了这时候却又不肯,好像有多么放不下过去跟他妈一,明明当初都能把顾阳随便给送走。
有一点他清楚,顾志强恨他恨得牙痒,又恨他又怕他,又要继续纠缠他。
“彩姐说什么了吗?”顾阳抬着头问。
宗城随回了一句“道了”,坐下来,拿了笔记本电脑,一边开一边说:“没什么,就问问你情况。”
“我好着呢,让她别挂念啦。”顾阳一点儿没察觉地说,挤过来看他电脑:“开电脑干嘛啊?”
宗城开网页:“搜点儿东西,马上过年了,道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什么日子啊?”
“你西哥要过生日了。”
“什么?”顾阳惊喜:“西哥要过生日啦?”
宗城看见他笑脸,也跟着扬了下嘴角:“对。”
总算还有件值得高兴事儿吧。
……
不道几点,林迁西被机铃声吵醒,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,人还没清醒,先到处摸机,从床头摸到床尾,才算找到了,拿在里迅速看了一眼就按下了接听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宗城声音,低低沉沉:“日子到了。”
林迁西彻底醒了,反应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日子到了:“我生日到了?”
怎么感觉才没几天,他还着去老楼找他跟顾阳呢,这就到了。
“快起来,下午在老地方见。”宗城说:“这次一定碰头。”
说完他就挂了。
林迁西对着冒忙音机愣两秒,一下从床上爬起来,奔进洗间里飞快地刷牙洗漱。
洗完了,他又匆匆去厨房,在冰箱里找了鸡蛋和面,给自己做长寿面,嘴里不自觉哼起了生日快乐歌。
他妈果然还是加班去了,林迁西不道她什么时候回来,或许回来了也不一定看得见,但还是给她留了一碗面,盖了个黄嫩嫩鸡蛋在上面。
就算林女士可能都没起来,也当是一起庆祝了吧。
吃完了面,林迁西看了眼时间,跑回房间,在衣柜里特地找了件很少穿羽绒服来,套到了身上,又几步进了洗间里,在洗台那儿小柜子里翻了半天,翻到了一瓶蜡,仔仔细细抄了个型来。
后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,他勾起嘴角,对形象很满意:“啧,西哥真是帅翻了!”
宗城翻着机,走到路边上一间修车铺外面,看了眼招牌。
王肖从铺子里跑来,黑脸上笑嘻嘻:“别看了城爷,就是这儿,这就是我老头修车铺,怎么起到这儿来?”
宗城早听说他家里开修车铺,今天才第一回来,量了一下周围:“你这儿有车租吗?”
“你跑来找我就是要租车?”王肖还奇怪他怎么今天突然起来找自己,原来是为了这个:“有啊,你要摩托还是什么?”
“有没有四轮儿?”宗城问。
“四轮儿?”王肖贼笑,在店铺门口扒拉开一块盖着防晒布,露辆四个轮儿小皮卡:“这是四轮儿,你得有驾照啊,我给你也开不了。”
宗城在裤兜里掏一下,掏个小本儿在他眼前晃一下:“谁说我开不了?”
“卧槽?”王肖眼都直了:“你什么时候拿到?”
“放寒假去考了就拿了。”宗城随收起来,量那辆车。
“你都不用学吗,考一下就拿到了?”王肖觉得说笑呢,学霸也不带这么玩儿。
“不用学,以前就会。”宗城拉开车门,坐上去:“我试一下。”
王肖回了神,都没注意他说什么,赶紧去扒拉车门:“哎小点儿,你别看这车旧了,可是我老头铺子里贵了,别一脚油门给我整废了,我老头回来非扒我一层皮。”
“放,我以前开过更好。”宗城说。
“昂?”王肖没听清楚。
“没什么。”宗城没再说,拧了车钥匙,坐车里检查了一遍仪表,没什么问题,油也够,对他说:“就租它了,我开个短途,明天还你,账按你店里价走。”
王肖惊奇:“你真要租啊,租了干嘛?”
“有用。”宗城回得要多简略有多简略。
林迁西晃悠到杨锐店外面时,刚好到下午,老远就看到门口有人在对他挥。
是顾阳,一边挥一边笑着叫他:“好哥哥,今天做寿星啦。”
林迁西走过去,揉他头: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顾阳抱头躲开,保护型:“我哥说让我今天在杨老板这儿待一下,别乱跑,他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庆祝生日嘛。”
“操?”林迁西意外,他居然连顾阳都不算带?
杨锐从杂货店里幽幽探头:“寿星?”
林迁西拿眼瞄他,做了个抹脖子动作。
“我还没说什么,你这是干什么?”杨锐嘴里叼着个牙签笑,递过来一大袋吃:“酷哥买好,你拎去吧。”
林迁西过去拎了,干嘛呢这是,郊游吗?
“他们爸又来了是吧?”杨锐忽然在他跟前小声问。
林迁西抬头,顺着他视线看一眼,他是在说顾阳,当然是指顾志强,点点头:“来了。”
“难怪酷哥让我给他看弟弟。”杨锐拍一下他肩:“玩儿去吧,生日不玩儿什么时候玩儿,跟酷哥说放,他弟弟在我这儿没事儿。”
“他跟你说好?”林迁西更意外了,这人到底安排了什么啊。
“西哥,”顾阳忽然叫他,晃晃里机:“我哥刚问我你到没有,让你去前面,他要到了。”
林迁西不说了,拎着东西过去: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杨锐摆两下。
林迁西不急不慢地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儿,迎面有车开了过来,一抬头,看到一辆两排座椅、蓝灰车身,拉着花纹小皮卡刹在了路边。
宗城从驾驶座里看来。
“我、操?”林迁西走过去,量那车,又抬头看他:“牛逼啊你!”
宗城眼睛看着他今天模,很轻地笑了一下,开门来,接了他里袋子,走到副驾那边,拉开车门,朝他偏下头:“不上吗?”
林迁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宗城今天穿了件皮衣,黑色短款,到腰边,收着腰身,竖着领子,站那儿一双腿又长又直,再搭上这辆车,简直要酷上天了。
他嘴角早就止不住扬起来了,过去抓着车门,一下跳了进去:“去哪儿?”
宗城给他关上车门,又绕过去,坐到驾驶座里,把袋子放到后排,倾身过来,伸扯了安全带一把扣他身上:“跟我走就了。
绑安全带时离得近,正好闻到他头上蜡味道,宗城朝他抓得贼有型头看了一眼。
林迁西冲他挑眉:“怎么,帅吗?”
宗城盯着他脸看了两秒,故意什么都没说,上一松,安全带“啪嗒”一声他身上。
“操!”林迁西两捂住胸口。
宗城眼里似笑非笑,转头动了车。
车往小城外面开,很快林迁西就道要去哪儿了,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可玩儿去处,就一座山还,离得不远,开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林迁西就没看外面,眼睛时不时瞄宗城侧脸,看他一握着方向盘,忽然瞄到他那,现背关节那儿好像有结痂,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擦了一下,已经好了。”宗城开得贼稳。
林迁西又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你还有多少会东西是我不道?”
“以后你不就都道了。”宗城看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摸一下嘴,这一够惊喜,真他妈帅!
宗城开车时候很专,几乎不怎么说,车里也没开音乐,开了暖气,忽然听见一阵轰轰轰摩托声,就听得特别清楚。
林迁西从后视镜里随便扫了一眼,一下扭头往后看: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
后面有人在喊:“西哥!西哥等等我们!”
宗城踩了刹车,降下车窗。
面前冲过来辆摩托,是王肖旧摩托,王肖自己开着,带着孙凯和薛盛,三个人一辆车,都快挤死了,跟赶太急似,都没戴头盔,可能骑得也快,个个被冷风吹得脸上通红。
“哎,城爷,你早说是西哥生日啊,我说怎么到租车用呢,也不告诉我们!”王肖冲着车窗说:“幸好我转悠去杨老板那儿遇到你弟弟,才道,这不得一起庆祝吗?我把人都叫来了,姜皓走亲戚去了,不然也得来。”
“……”宗城那条断眉抽动一下,抿住嘴,我谢谢你,还特地追来。
他连顾阳都没带,就是跟林迁西一起待着,结果还冒三电灯泡。
王肖哪道他们是那层关系,思贼纯洁,就觉得他们几个一直跟着林迁西,结果还把林迁西生日给忘了,简直是犯罪,拿胳膊肘顶顶身后孙凯:“西哥,给你带了个蛋糕。”
“啊?”林迁西刚在旁边听着呢,从宗城旁边探脸来看了一眼,他们还真带了个蛋糕来,孙凯一悬空提着在身侧带来。
“你生日得有蛋糕啊,我怕来不及,去店里直接买了个就走了。”王肖笑呵呵地说。
宗城看到那蛋糕,总算没说什么,他还真没准备这个,转头把车窗升了上去:“走吧。”
“就这么走了?你会开车不给我减点儿负担吗?”王肖喊,把后面俩人塞上车来着。
但是宗城已经直接把车开去了。
“擦,城爷怎么带西哥啊?”孙凯说。
王肖没法,踩响车,急急忙忙跟上去。
林迁西看看后面突突跟着摩托,故意问:“你开这么快干嘛?”
“我还可以开更快。”宗城说:“带你感受一下。”
“?”林迁西还没说,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。
小皮卡轰一声,直接窜了去,在马路上一阵飞扬尘烟,已经上了山路。
林迁西一把抓住拉环,看着两边飞速倒退树影,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,情不自禁笑声来:“操,爽!”看一眼旁边,宗城嘴边噙着一抹很轻很淡笑,看起来特别意气风,是他从没见过模。
他又笑了声,没来由地,他以前什么都有时候,可能就是这。
一直到山腰平地,宗城踩了刹车,一方向盘,停住了,眼睛看过来:“爽吗?”
“爽翻了!”林迁西笑。
“换个车更爽,以后再带你坐。”宗城解了安全带,开车门下去。
林迁西也推开车门,从车上跳下去,还有下回,他等着。
山腰这儿地平,还覆盖了一层软软枯草,也背风,特别适合待人,从这儿站着,就能看到远处整个小城全貌。
宗城从后座拎那袋吃,顺从后面拽了块布来,随往地上一铺:“我搜了一下,就这儿还,这个高度,晚上应该可以看见星星。”
林迁西插着两在口袋里看他低头在那儿,一头利落短:“城爷可真他妈浪漫。”
宗城放下东西,抬头看他,眼里沉着微微两点光:“喜欢吗?”
林迁西胸口猛地一撞,舌尖抵住牙齿,咧着嘴角,迎着他视线,脚尖懒洋洋地踢了两下地:“等我高兴了再告诉你。”
宗城眉峰往上扬了一下。
王肖终于骑着他那辆小破车到达时候,就看见平地上铺着块车上布,布上放着袋吃,宗城和林迁西一左一右地坐在边上,一个穿着黑色皮衣,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,都是短款,俩帅逼挨着坐,都扎眼。
“哇操,是什么让这小破山有了光芒啊,一定是城爷和西哥吧。”王肖停车时候先狗腿一波。
林迁西坐那儿拆一袋小鱼干儿:“你们来太晚了,我们把周围都逛了,你们要逛自己去啊。”
王肖接了孙凯里蛋糕送过来:“不逛了,这小破山有什么好逛,我们主要就是来给你过生日。大冬天逛山,这应该是西哥你过素一个生日了吧?”
林迁西朝他丢根小鱼干儿:“说什么呢,我八中乖仔生日就该这么有格调。”
王肖在衣服上捞到塞嘴里,看看他,又看看宗城:“你俩逛了山就坐这儿啊,没玩儿别?”
宗城淡淡说:“考了几首登山古诗,你要不要加入?”
“不了不了,你们学吧。”
冬天,天黑得快,这一路赶过来,就已经是黄昏了,越来越暗。
宗城说:“你们不逛就拆蛋糕吧。”
“对,拆吧。”王肖动拆,一边拆一边问:“西哥,你生日有什么愿望啊?”
“愿望?”林迁西了一下,看宗城:“我。”
拆太慢了,等蛋糕露来,天都又暗一层了,不过点蜡烛正合适。
王肖插了蜡烛在上面,一根根点:“好了吗西哥,许愿呀!”
林迁西看宗城:“许愿考个好大学吧,考去哪儿呢?”
宗城撑一下地,稍微往他这儿坐了点儿,一伸来,搭在地上,点了两下。
林迁西懂了,也往他那儿挪着坐近点儿,紧接着就被他往背后拉了一下,掌被他掀开,他拿指在他掌很慢地写了个字。
好像是北。
然后他又收回去了。
林迁西有点好笑地把拿回来,对着点好蜡烛说:“哦,那就许愿,考个北京大学吧。”
“卧槽,西哥这么有,要去首都啊!”王肖拍两下:“牛逼。”
林迁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。
眼前刚一暗,后脑勺就被一一按,一脑门儿磕在了蛋糕奶油上:“我操!王肖!”
“不是我!”王肖举。
林迁西抬头,抹一把额头上奶油,猛地转头,看着坐在旁边宗城,他刚收回去,嘴角提了一下,又抿住。
“硬茬,你完了。”林迁西一下窜起来,上奶油捞到了他脸上,还不够,一把箍住他脖子,往奶油上用力一压。
“操……”宗城也爆了句粗,被他磕了一脸奶油。
王肖一下来劲了:“操,猛男干架,西哥搞他呀!”
宗城正好嫌他灯泡够亮,一把抓着他后领就摁在了蛋糕边上,沾了他一嘴奶油,顿时叫他一个字也说不来了。
一回头,又被林迁西箍着狠狠抹了一脸。
孙凯和薛盛也加入了,一团乱麻。
林迁西不管别人,专搞宗城,直到被他反扣了肩膀死死箍着,动不了,才举起两沾满奶油喘气说:“不来了,到此为止。”
“抹够了是吧?”宗城问。
“嗯啊,够了。”
宗城把他拽起来:“过来。”
那三个人已经闹着追去了。
宗城在车上拿了几瓶矿泉水,在树边上蹲下,递两瓶给林迁西:“洗干净。”
就这会儿功夫,天就完全黑了。
林迁西拿了,拧开一瓶,蹲他旁边,倒了搓脸搓,一点点儿地洗,冷得呼气,也看不清楚,用了一瓶水,再开一瓶,反正洗到干净了为止。
宗城在他旁边清洗。
“卧槽,不闹了,我得去找水洗洗,有河没有?”王肖在喊。
“山脚下有吧。”孙凯说:“来时候看到了。”
“唉操,早道不该这么乱搞,还得跑这么远,西哥他们是不是去了?”
“是吧。”
三个人说着走远了。
宗城低声说:“人傻也有人傻好处。”
“操。”林迁西没忍住,一下笑了,眼睛看到他脸,凑近了又看,拿指在他脸侧刮了一下。
宗城抬头。
“哈,这块儿奶油居然还沾了小一片水果,没刮下来。”林迁西眼睛离他脸顶多几厘米,看清了,也闻到了他呼吸,声音忽然放低了,笑了声:“别动啊。”
说完一下凑上去,拿嘴叼走了那块奶油,舌尖在他脸侧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。
可能是一小片猕猴桃,谁道,反正就那么一点儿,林迁西咽下去了。
宗城还看着他,一秒,两秒,低下头,倒水在里,又搓了把脸,再抬头时,猛然就贴了上来,一捞到他后颈,严严堵住他嘴。
矿泉水瓶子掉在了地上,林迁西拽着他衣领站起来,也可能是自己被他拽了起来,嘴贴在一起,也分不清,人被他箍着腰往后退,很快背后“嘭”地一声,抵上了车门。
宗城松开了他一下,伸拉开车门,推他:“上去。”
林迁西刚在车座上坐稳,他就进来了,坐在旁边,车门猛地关上,侧身压过来,又低头亲了下来。
羽绒服和皮衣摩擦声音窸窸窣窣,林迁西听见“咔”一声,好像是他给车门落了锁,紧接着“呲啦”一声拉链响,羽绒服就被拉开了,身上一阵冰凉,是宗城。
他有点儿不着边际地,学霸就是学霸,这才几回啊,都熟练成这了。
嘴唇感觉到了挤压,他觉得自己唇形又被很仔细地描摹了一遍,从上唇到下唇,一下一下地被叼着,忽然那双唇移到了他唇下,在他下巴流连过去,一口含在了他喉结上。
“!”林迁西一把揪住了他衣领,喘着气问:“你他妈这都从哪儿学?”
“自学成才。”宗城低低说,一口又堵住他嘴,用力一挤,顺利地送进舌尖。
林迁西觉得气息里都有了奶油蛋糕味道,很淡,在他们舌尖乱窜,忽然感觉后腰上被狠狠摁了一把,舌尖用力挤回去,一把扣住他脖子,太用力了,快喘不过气了。
宗城忽然松开了他,抵着他额头喘气:“还记得我上回说过吗?”
林迁西也在喘气,感觉就快收不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下次让你也试试。”
林迁西还没反应过来,耳朵里听见一阵很低拉链响声,是他裤链……
宗城忽然贴近过来,一用力抱住了他。
下一秒,他就绷紧了背:“你……”
宗城贴在他耳边平稳地呼气,吸气,在轻微地动。
林迁西腰都要弓起来了,没试过这,一抓到他腿上,又抓到他腰上,抓得死紧,闭紧嘴。
外面黑透了,有远处小城上空有点儿光亮,车里暗伸不见五指,他就像是被完全掩藏了,车里风平浪静,身上翻江倒海。
那种翻江倒海感觉就在一瞬间,直直窜到头皮,一阵麻。
“操……”林迁西有点儿茫然地了声,还死死地抓在他腰上,指都要抠进去了,一口一口地喘气。
外面不道什么时候有了远远走来动静。
“要不然捡点儿木柴在这儿烧个火堆烤烤火?”王肖声音。
孙凯接:“别,你别弄成放火烧山,有点儿常识,我还没高考,不蹲号子。”
“这么严重?那算了……”王肖声音近了:“城爷和西哥不在啊,还没回来?”
“是不是在车里啊?”薛盛说。
林迁西一下抓住椅背,还在喘气,一赶紧去拉裤链,一边往座椅上摸。
宗城低低说:“我来收拾。”他不道从哪儿找了抽纸过来,在座椅上擦,黑暗里沙沙响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迁西压着声音,上气不接下气,说太浪了,比他这痞惯都浪。
好像在车里待了很久,又好像没多久,车窗玻璃上都蒙了一层热雾,是他俩呼吸太重了。
宗城松开林迁西,指扣动,车门开了道缝。
“真在车里。”外面王肖听到了动静。
林迁西立即下车,在车门上扶了一把,被宗城按了回来:“坐着。”
他开门去了。
“城爷,干嘛呢?”王肖问。
“洗把,刚才没洗干净。”宗城回,声音略微沉。
“我日……”林迁西听到这句就感觉脑袋又炸了,做了那事儿可不得洗!靠着椅背,还在喘气,其去也没什么力气,刚才那是什么感觉,感觉像被宗城送上了天。
他一按住小腹,闭着眼,还能记起宗城上温度,前面很凉,后面太他妈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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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阳坐着连续完了三局游戏,还不见林迁西回来,才觉得古怪,站起来,刚找门,叫了声:“哥。”
宗城来了,一收在裤兜里:“回去吧。”
顾阳回头拿了书包,看看他身上:“有什么事儿吗,你怎么连外套都没穿?”
“门急。”宗城随口说,推一下他肩:“走吧。”
“西哥,那我们走了啊。”顾阳被他推去了也顾不上多问,急急忙忙地声招呼。
林迁西就跟在宗城后面,特别轻松地说:“嗯啊,去吧。”
宗城看着顾阳走去,在他身边停一下:“今天球先欠着,改天再。”
“无所谓了。”林迁西这时候还管什么球啊。
宗城还没走,忽然说:“生日跟我一起过。”
不是询问,就是个陈述,像不容反驳。
林迁西看他一眼,咧咧嘴:“,跟你一起过,快回吧!你他妈冻死吗,冻死了谁还跟我一起过?”
宗城很轻地笑了一下,是因为还得去处,转身跟上顾阳走了。
林迁西看他背影走了,转头去给杨锐锁店门,对着门深吸气,吐一口白雾。
宗城居然会问他嫌不嫌麻烦,那么骄傲一个人,大家嘴里城爷,居然会问这种。
他额头抵着门,又吐一口雾气,低低骂:“妈……”
就很疼,这命也太他妈操蛋了。
宗城对着灯,在洗间里自己处了上伤口。
回来时候已经差不多不流血了,他仔细消了毒,擦了红药水,贴了几个创可贴在上面。
如果顾阳回头看见,就说球时候擦好了。
“哥。”顾阳在外面叫了他一声:“为什么汤姆今天这么毛躁啊,家里来过生人了吗?”
宗城把东西都收进镜子旁边柜子里,拉开门去:“没有。”
汤姆还趴在桌腿儿那儿呜呜地哼哼,凶着呢。
顾阳坐小桌边,指着桌上他机:“我看见你机来微信了。”
宗城走过去,那又收进口袋,单拿了机划开,是季彩给他来微信,好几条连在一起,说就是顾志强事情。
--城儿,我听说了点儿花边消息,听说你爸前阵子认识了一个富婆,差点就有机会另组家庭了,他居然没肯。
--现在顾阳到你那儿了,要过年了,他会不会趁机又去找你?
宗城没说他已经来过了,指上下划着那几条微信,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。
有时候他也搞不懂,顾志强除了一张脸和哄女人段,什么本事也没有,到了这时候却又不肯,好像有多么放不下过去跟他妈一,明明当初都能把顾阳随便给送走。
有一点他清楚,顾志强恨他恨得牙痒,又恨他又怕他,又要继续纠缠他。
“彩姐说什么了吗?”顾阳抬着头问。
宗城随回了一句“道了”,坐下来,拿了笔记本电脑,一边开一边说:“没什么,就问问你情况。”
“我好着呢,让她别挂念啦。”顾阳一点儿没察觉地说,挤过来看他电脑:“开电脑干嘛啊?”
宗城开网页:“搜点儿东西,马上过年了,道是什么日子吗?”
“什么日子啊?”
“你西哥要过生日了。”
“什么?”顾阳惊喜:“西哥要过生日啦?”
宗城看见他笑脸,也跟着扬了下嘴角:“对。”
总算还有件值得高兴事儿吧。
……
不道几点,林迁西被机铃声吵醒,一下从床上弹坐起来,人还没清醒,先到处摸机,从床头摸到床尾,才算找到了,拿在里迅速看了一眼就按下了接听: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宗城声音,低低沉沉:“日子到了。”
林迁西彻底醒了,反应了两三秒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日子到了:“我生日到了?”
怎么感觉才没几天,他还着去老楼找他跟顾阳呢,这就到了。
“快起来,下午在老地方见。”宗城说:“这次一定碰头。”
说完他就挂了。
林迁西对着冒忙音机愣两秒,一下从床上爬起来,奔进洗间里飞快地刷牙洗漱。
洗完了,他又匆匆去厨房,在冰箱里找了鸡蛋和面,给自己做长寿面,嘴里不自觉哼起了生日快乐歌。
他妈果然还是加班去了,林迁西不道她什么时候回来,或许回来了也不一定看得见,但还是给她留了一碗面,盖了个黄嫩嫩鸡蛋在上面。
就算林女士可能都没起来,也当是一起庆祝了吧。
吃完了面,林迁西看了眼时间,跑回房间,在衣柜里特地找了件很少穿羽绒服来,套到了身上,又几步进了洗间里,在洗台那儿小柜子里翻了半天,翻到了一瓶蜡,仔仔细细抄了个型来。
后对着镜子左右照了照,他勾起嘴角,对形象很满意:“啧,西哥真是帅翻了!”
宗城翻着机,走到路边上一间修车铺外面,看了眼招牌。
王肖从铺子里跑来,黑脸上笑嘻嘻:“别看了城爷,就是这儿,这就是我老头修车铺,怎么起到这儿来?”
宗城早听说他家里开修车铺,今天才第一回来,量了一下周围:“你这儿有车租吗?”
“你跑来找我就是要租车?”王肖还奇怪他怎么今天突然起来找自己,原来是为了这个:“有啊,你要摩托还是什么?”
“有没有四轮儿?”宗城问。
“四轮儿?”王肖贼笑,在店铺门口扒拉开一块盖着防晒布,露辆四个轮儿小皮卡:“这是四轮儿,你得有驾照啊,我给你也开不了。”
宗城在裤兜里掏一下,掏个小本儿在他眼前晃一下:“谁说我开不了?”
“卧槽?”王肖眼都直了:“你什么时候拿到?”
“放寒假去考了就拿了。”宗城随收起来,量那辆车。
“你都不用学吗,考一下就拿到了?”王肖觉得说笑呢,学霸也不带这么玩儿。
“不用学,以前就会。”宗城拉开车门,坐上去:“我试一下。”
王肖回了神,都没注意他说什么,赶紧去扒拉车门:“哎小点儿,你别看这车旧了,可是我老头铺子里贵了,别一脚油门给我整废了,我老头回来非扒我一层皮。”
“放,我以前开过更好。”宗城说。
“昂?”王肖没听清楚。
“没什么。”宗城没再说,拧了车钥匙,坐车里检查了一遍仪表,没什么问题,油也够,对他说:“就租它了,我开个短途,明天还你,账按你店里价走。”
王肖惊奇:“你真要租啊,租了干嘛?”
“有用。”宗城回得要多简略有多简略。
林迁西晃悠到杨锐店外面时,刚好到下午,老远就看到门口有人在对他挥。
是顾阳,一边挥一边笑着叫他:“好哥哥,今天做寿星啦。”
林迁西走过去,揉他头:“你在这儿干嘛?”
顾阳抱头躲开,保护型:“我哥说让我今天在杨老板这儿待一下,别乱跑,他不是要跟你一起去庆祝生日嘛。”
“操?”林迁西意外,他居然连顾阳都不算带?
杨锐从杂货店里幽幽探头:“寿星?”
林迁西拿眼瞄他,做了个抹脖子动作。
“我还没说什么,你这是干什么?”杨锐嘴里叼着个牙签笑,递过来一大袋吃:“酷哥买好,你拎去吧。”
林迁西过去拎了,干嘛呢这是,郊游吗?
“他们爸又来了是吧?”杨锐忽然在他跟前小声问。
林迁西抬头,顺着他视线看一眼,他是在说顾阳,当然是指顾志强,点点头:“来了。”
“难怪酷哥让我给他看弟弟。”杨锐拍一下他肩:“玩儿去吧,生日不玩儿什么时候玩儿,跟酷哥说放,他弟弟在我这儿没事儿。”
“他跟你说好?”林迁西更意外了,这人到底安排了什么啊。
“西哥,”顾阳忽然叫他,晃晃里机:“我哥刚问我你到没有,让你去前面,他要到了。”
林迁西不说了,拎着东西过去:“那我去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杨锐摆两下。
林迁西不急不慢地沿着马路走了一段儿,迎面有车开了过来,一抬头,看到一辆两排座椅、蓝灰车身,拉着花纹小皮卡刹在了路边。
宗城从驾驶座里看来。
“我、操?”林迁西走过去,量那车,又抬头看他:“牛逼啊你!”
宗城眼睛看着他今天模,很轻地笑了一下,开门来,接了他里袋子,走到副驾那边,拉开车门,朝他偏下头:“不上吗?”
林迁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,宗城今天穿了件皮衣,黑色短款,到腰边,收着腰身,竖着领子,站那儿一双腿又长又直,再搭上这辆车,简直要酷上天了。
他嘴角早就止不住扬起来了,过去抓着车门,一下跳了进去:“去哪儿?”
宗城给他关上车门,又绕过去,坐到驾驶座里,把袋子放到后排,倾身过来,伸扯了安全带一把扣他身上:“跟我走就了。
绑安全带时离得近,正好闻到他头上蜡味道,宗城朝他抓得贼有型头看了一眼。
林迁西冲他挑眉:“怎么,帅吗?”
宗城盯着他脸看了两秒,故意什么都没说,上一松,安全带“啪嗒”一声他身上。
“操!”林迁西两捂住胸口。
宗城眼里似笑非笑,转头动了车。
车往小城外面开,很快林迁西就道要去哪儿了,这小地方也没什么可玩儿去处,就一座山还,离得不远,开过去大概一个多小时。
林迁西就没看外面,眼睛时不时瞄宗城侧脸,看他一握着方向盘,忽然瞄到他那,现背关节那儿好像有结痂,问他:“你怎么了?”
“没什么,擦了一下,已经好了。”宗城开得贼稳。
林迁西又看了一会儿,忍不住问:“你还有多少会东西是我不道?”
“以后你不就都道了。”宗城看他一眼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摸一下嘴,这一够惊喜,真他妈帅!
宗城开车时候很专,几乎不怎么说,车里也没开音乐,开了暖气,忽然听见一阵轰轰轰摩托声,就听得特别清楚。
林迁西从后视镜里随便扫了一眼,一下扭头往后看:“他们怎么来了?”
后面有人在喊:“西哥!西哥等等我们!”
宗城踩了刹车,降下车窗。
面前冲过来辆摩托,是王肖旧摩托,王肖自己开着,带着孙凯和薛盛,三个人一辆车,都快挤死了,跟赶太急似,都没戴头盔,可能骑得也快,个个被冷风吹得脸上通红。
“哎,城爷,你早说是西哥生日啊,我说怎么到租车用呢,也不告诉我们!”王肖冲着车窗说:“幸好我转悠去杨老板那儿遇到你弟弟,才道,这不得一起庆祝吗?我把人都叫来了,姜皓走亲戚去了,不然也得来。”
“……”宗城那条断眉抽动一下,抿住嘴,我谢谢你,还特地追来。
他连顾阳都没带,就是跟林迁西一起待着,结果还冒三电灯泡。
王肖哪道他们是那层关系,思贼纯洁,就觉得他们几个一直跟着林迁西,结果还把林迁西生日给忘了,简直是犯罪,拿胳膊肘顶顶身后孙凯:“西哥,给你带了个蛋糕。”
“啊?”林迁西刚在旁边听着呢,从宗城旁边探脸来看了一眼,他们还真带了个蛋糕来,孙凯一悬空提着在身侧带来。
“你生日得有蛋糕啊,我怕来不及,去店里直接买了个就走了。”王肖笑呵呵地说。
宗城看到那蛋糕,总算没说什么,他还真没准备这个,转头把车窗升了上去:“走吧。”
“就这么走了?你会开车不给我减点儿负担吗?”王肖喊,把后面俩人塞上车来着。
但是宗城已经直接把车开去了。
“擦,城爷怎么带西哥啊?”孙凯说。
王肖没法,踩响车,急急忙忙跟上去。
林迁西看看后面突突跟着摩托,故意问:“你开这么快干嘛?”
“我还可以开更快。”宗城说:“带你感受一下。”
“?”林迁西还没说,他一脚油门就踩了下去。
小皮卡轰一声,直接窜了去,在马路上一阵飞扬尘烟,已经上了山路。
林迁西一把抓住拉环,看着两边飞速倒退树影,肾上腺素都开始飙升,情不自禁笑声来:“操,爽!”看一眼旁边,宗城嘴边噙着一抹很轻很淡笑,看起来特别意气风,是他从没见过模。
他又笑了声,没来由地,他以前什么都有时候,可能就是这。
一直到山腰平地,宗城踩了刹车,一方向盘,停住了,眼睛看过来:“爽吗?”
“爽翻了!”林迁西笑。
“换个车更爽,以后再带你坐。”宗城解了安全带,开车门下去。
林迁西也推开车门,从车上跳下去,还有下回,他等着。
山腰这儿地平,还覆盖了一层软软枯草,也背风,特别适合待人,从这儿站着,就能看到远处整个小城全貌。
宗城从后座拎那袋吃,顺从后面拽了块布来,随往地上一铺:“我搜了一下,就这儿还,这个高度,晚上应该可以看见星星。”
林迁西插着两在口袋里看他低头在那儿,一头利落短:“城爷可真他妈浪漫。”
宗城放下东西,抬头看他,眼里沉着微微两点光:“喜欢吗?”
林迁西胸口猛地一撞,舌尖抵住牙齿,咧着嘴角,迎着他视线,脚尖懒洋洋地踢了两下地:“等我高兴了再告诉你。”
宗城眉峰往上扬了一下。
王肖终于骑着他那辆小破车到达时候,就看见平地上铺着块车上布,布上放着袋吃,宗城和林迁西一左一右地坐在边上,一个穿着黑色皮衣,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,都是短款,俩帅逼挨着坐,都扎眼。
“哇操,是什么让这小破山有了光芒啊,一定是城爷和西哥吧。”王肖停车时候先狗腿一波。
林迁西坐那儿拆一袋小鱼干儿:“你们来太晚了,我们把周围都逛了,你们要逛自己去啊。”
王肖接了孙凯里蛋糕送过来:“不逛了,这小破山有什么好逛,我们主要就是来给你过生日。大冬天逛山,这应该是西哥你过素一个生日了吧?”
林迁西朝他丢根小鱼干儿:“说什么呢,我八中乖仔生日就该这么有格调。”
王肖在衣服上捞到塞嘴里,看看他,又看看宗城:“你俩逛了山就坐这儿啊,没玩儿别?”
宗城淡淡说:“考了几首登山古诗,你要不要加入?”
“不了不了,你们学吧。”
冬天,天黑得快,这一路赶过来,就已经是黄昏了,越来越暗。
宗城说:“你们不逛就拆蛋糕吧。”
“对,拆吧。”王肖动拆,一边拆一边问:“西哥,你生日有什么愿望啊?”
“愿望?”林迁西了一下,看宗城:“我。”
拆太慢了,等蛋糕露来,天都又暗一层了,不过点蜡烛正合适。
王肖插了蜡烛在上面,一根根点:“好了吗西哥,许愿呀!”
林迁西看宗城:“许愿考个好大学吧,考去哪儿呢?”
宗城撑一下地,稍微往他这儿坐了点儿,一伸来,搭在地上,点了两下。
林迁西懂了,也往他那儿挪着坐近点儿,紧接着就被他往背后拉了一下,掌被他掀开,他拿指在他掌很慢地写了个字。
好像是北。
然后他又收回去了。
林迁西有点好笑地把拿回来,对着点好蜡烛说:“哦,那就许愿,考个北京大学吧。”
“卧槽,西哥这么有,要去首都啊!”王肖拍两下:“牛逼。”
林迁西一口气吹灭了蜡烛。
眼前刚一暗,后脑勺就被一一按,一脑门儿磕在了蛋糕奶油上:“我操!王肖!”
“不是我!”王肖举。
林迁西抬头,抹一把额头上奶油,猛地转头,看着坐在旁边宗城,他刚收回去,嘴角提了一下,又抿住。
“硬茬,你完了。”林迁西一下窜起来,上奶油捞到了他脸上,还不够,一把箍住他脖子,往奶油上用力一压。
“操……”宗城也爆了句粗,被他磕了一脸奶油。
王肖一下来劲了:“操,猛男干架,西哥搞他呀!”
宗城正好嫌他灯泡够亮,一把抓着他后领就摁在了蛋糕边上,沾了他一嘴奶油,顿时叫他一个字也说不来了。
一回头,又被林迁西箍着狠狠抹了一脸。
孙凯和薛盛也加入了,一团乱麻。
林迁西不管别人,专搞宗城,直到被他反扣了肩膀死死箍着,动不了,才举起两沾满奶油喘气说:“不来了,到此为止。”
“抹够了是吧?”宗城问。
“嗯啊,够了。”
宗城把他拽起来:“过来。”
那三个人已经闹着追去了。
宗城在车上拿了几瓶矿泉水,在树边上蹲下,递两瓶给林迁西:“洗干净。”
就这会儿功夫,天就完全黑了。
林迁西拿了,拧开一瓶,蹲他旁边,倒了搓脸搓,一点点儿地洗,冷得呼气,也看不清楚,用了一瓶水,再开一瓶,反正洗到干净了为止。
宗城在他旁边清洗。
“卧槽,不闹了,我得去找水洗洗,有河没有?”王肖在喊。
“山脚下有吧。”孙凯说:“来时候看到了。”
“唉操,早道不该这么乱搞,还得跑这么远,西哥他们是不是去了?”
“是吧。”
三个人说着走远了。
宗城低声说:“人傻也有人傻好处。”
“操。”林迁西没忍住,一下笑了,眼睛看到他脸,凑近了又看,拿指在他脸侧刮了一下。
宗城抬头。
“哈,这块儿奶油居然还沾了小一片水果,没刮下来。”林迁西眼睛离他脸顶多几厘米,看清了,也闻到了他呼吸,声音忽然放低了,笑了声:“别动啊。”
说完一下凑上去,拿嘴叼走了那块奶油,舌尖在他脸侧若有若无地舔了一下。
可能是一小片猕猴桃,谁道,反正就那么一点儿,林迁西咽下去了。
宗城还看着他,一秒,两秒,低下头,倒水在里,又搓了把脸,再抬头时,猛然就贴了上来,一捞到他后颈,严严堵住他嘴。
矿泉水瓶子掉在了地上,林迁西拽着他衣领站起来,也可能是自己被他拽了起来,嘴贴在一起,也分不清,人被他箍着腰往后退,很快背后“嘭”地一声,抵上了车门。
宗城松开了他一下,伸拉开车门,推他:“上去。”
林迁西刚在车座上坐稳,他就进来了,坐在旁边,车门猛地关上,侧身压过来,又低头亲了下来。
羽绒服和皮衣摩擦声音窸窸窣窣,林迁西听见“咔”一声,好像是他给车门落了锁,紧接着“呲啦”一声拉链响,羽绒服就被拉开了,身上一阵冰凉,是宗城。
他有点儿不着边际地,学霸就是学霸,这才几回啊,都熟练成这了。
嘴唇感觉到了挤压,他觉得自己唇形又被很仔细地描摹了一遍,从上唇到下唇,一下一下地被叼着,忽然那双唇移到了他唇下,在他下巴流连过去,一口含在了他喉结上。
“!”林迁西一把揪住了他衣领,喘着气问:“你他妈这都从哪儿学?”
“自学成才。”宗城低低说,一口又堵住他嘴,用力一挤,顺利地送进舌尖。
林迁西觉得气息里都有了奶油蛋糕味道,很淡,在他们舌尖乱窜,忽然感觉后腰上被狠狠摁了一把,舌尖用力挤回去,一把扣住他脖子,太用力了,快喘不过气了。
宗城忽然松开了他,抵着他额头喘气:“还记得我上回说过吗?”
林迁西也在喘气,感觉就快收不住了:“什么?”
“下次让你也试试。”
林迁西还没反应过来,耳朵里听见一阵很低拉链响声,是他裤链……
宗城忽然贴近过来,一用力抱住了他。
下一秒,他就绷紧了背:“你……”
宗城贴在他耳边平稳地呼气,吸气,在轻微地动。
林迁西腰都要弓起来了,没试过这,一抓到他腿上,又抓到他腰上,抓得死紧,闭紧嘴。
外面黑透了,有远处小城上空有点儿光亮,车里暗伸不见五指,他就像是被完全掩藏了,车里风平浪静,身上翻江倒海。
那种翻江倒海感觉就在一瞬间,直直窜到头皮,一阵麻。
“操……”林迁西有点儿茫然地了声,还死死地抓在他腰上,指都要抠进去了,一口一口地喘气。
外面不道什么时候有了远远走来动静。
“要不然捡点儿木柴在这儿烧个火堆烤烤火?”王肖声音。
孙凯接:“别,你别弄成放火烧山,有点儿常识,我还没高考,不蹲号子。”
“这么严重?那算了……”王肖声音近了:“城爷和西哥不在啊,还没回来?”
“是不是在车里啊?”薛盛说。
林迁西一下抓住椅背,还在喘气,一赶紧去拉裤链,一边往座椅上摸。
宗城低低说:“我来收拾。”他不道从哪儿找了抽纸过来,在座椅上擦,黑暗里沙沙响。
“你他妈……”林迁西压着声音,上气不接下气,说太浪了,比他这痞惯都浪。
好像在车里待了很久,又好像没多久,车窗玻璃上都蒙了一层热雾,是他俩呼吸太重了。
宗城松开林迁西,指扣动,车门开了道缝。
“真在车里。”外面王肖听到了动静。
林迁西立即下车,在车门上扶了一把,被宗城按了回来:“坐着。”
他开门去了。
“城爷,干嘛呢?”王肖问。
“洗把,刚才没洗干净。”宗城回,声音略微沉。
“我日……”林迁西听到这句就感觉脑袋又炸了,做了那事儿可不得洗!靠着椅背,还在喘气,其去也没什么力气,刚才那是什么感觉,感觉像被宗城送上了天。
他一按住小腹,闭着眼,还能记起宗城上温度,前面很凉,后面太他妈烫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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