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第 63 章
[笔迷楼]
林迁西至少沉默三四秒,嘴低低骂句:“操……”
一扭头,人就出去,什么说。
下一场理综已经要开考,王肖扭头看到他回来,八卦地问:“西哥,你前面考得怎么样啊?”
林迁西坐下来,搭理,拿笔在手,像是根本听见他说话。
旁边凳子拖开一声响,宗城回来,从他身上那边飘来一阵很淡烟草味。
林迁西看他,手指摆弄着笔帽,儿一样眼睛转来转去看看教室前面,强迫自己先别管厕所听到消息,专心考试。
后面试是怎么考完,好像也不知。
他只知每一题认真看,能下笔认真做,直到铃声响,交试卷,分过心。
课桌被轻轻撞一下,是宗城把桌子推回原位,又跟他座位拼到一。
“你还回答我,能不能照顾汤姆?”
林迁西抬头,宗城正看着他。
他站来,重重点一下头:“能,我照顾。”说完拿书包,直接就出教室走。
“哎西哥,怎么又不等人啊!”王肖急急忙忙喊一声,已经不见他人影。
“啪!”闷着一声台球撞击响。
林迁西瞄准母球,压着杆在台球桌上,一杆推出去,狠狠击球,旁边扔着他书包。
他去杨锐那儿,半路上随便进家从进过台球厅,从进来到现在就一人反反复复地在打球。
“帅哥,就你一人啊?”台球厅服务员小哥在后面问。
“就我一。”林迁西又猛地一送杆。
“啪嗒”,球撞着进袋。
“那多无聊,要找人陪你玩儿吗?我们这儿人会玩儿球,一小时十块,也不贵。”小哥穿白衬衫黑马甲,随时可以上场打台球样子,卖力兜售他们陪玩业务。
“不需要,”林迁西握着杆换角度:“我他妈不需要人陪玩儿。”
小哥走近点儿说:“要不就我陪你玩儿吧,肯定比你一人玩儿有意思。”
林迁西眼睛看向他,吊儿郎当地站直:“你?你会左右手配合着打吗?能给我打辅助吗?能一杆全清吗?”
小哥被这一串问懵逼:“不是,帅哥,跟你玩儿球要求这么高?”
“不会就别来,说我他妈不需要。”林迁西伏低,“啪”,又是一杆打出去。
桌上球要清,小哥灰溜溜走。
“这一球,希金斯……”林迁西打一球,走两步换角度,又俯身打一球:“这一球,塞尔比……儿,西哥,你以后一人也可以练。”
以后陪练和搭档,也人给他看界大师台球赛,不需要人陪玩儿,不需要人陪练,他自己也可以。
反正怎么陪练,也人能赶上那位。
“哦哟,这是西哥啊。”
林迁西站直,看见门外进来几小混混,打头烫着一头黄卷毛,流流气地朝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不理人啊,西哥?不混也不用装作不认识吧?”黄卷毛话找话地说。
“别搭理我,”林迁西说:“我他妈现在心情不好。”
“操,这么冲?”
林迁西一脚踹开旁边碍塑料凳子,抓着杆去他们面前。
黄卷毛居然条件反射似让开,像挨过他身手似。
林迁西压低杆,“啪”地打完最后一球,杆往桌上一扔,抓书包就离开台球厅。
天已经黑透,不清楚他在台球厅到底待多久。
他拐进一家小店,买包烟出来,走着走着,又是朝着去那几栋老楼方向。
林迁西停下不走,点支烟,咬在嘴,转头往自己家走。
裤兜手机在振,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来,看一眼,王肖来电话,本来不想接,怕挂被一直打过来,还是接。
“喂,西哥,你不是特别关心期中成绩吗,怎么今天跑这么快?听说卷子考完就开始批,不在乎啦?”
林迁西咬着烟嘴,对着手机问:“你知我多少分?”
“啊?我不知啊。”
“那你说屁。”林迁西挂电话。
“嘟嘟”挂断声冒出来,王肖挤着薛盛坐在小吃摊桌子旁边,对着手机“喂喂喂”好几声,确定是真挂,才朝对面说:“城爷,辙,还以为说这能把西哥叫出来呢,刚头,电话就挂。”
宗城坐在对面,面前就放着自己手机,亮过屏:“嗯。”
姜皓坐他旁边,刚吃完一碗面,转头说:“到底怎么,你跟林迁西是不是真闹矛盾?”
“什么矛盾?”孙凯跟着掺和。
“有。”宗城站来,拿自己手机:“我还有儿,先回去。”
姜皓看着他人高腿长身影一下就转弯不见,嘀咕说:“越看他俩越有问题。”
宗城一手拿着手机收进裤兜,差不多有十几分钟,是沉默地走路,一直走到杨锐杂货店外面,才停一下。
隔壁打球那屋人。
杨锐从杂货店伸头出来:“找林痞呢?”
“他来过?”宗城问。
杨锐摇头:“,就那天见一回,跟失恋一样。”说到这儿冲他笑一下,“我开他玩笑。”
宗城点一下头,沿着路走,手指摸着兜手机。
他想到说要走,林迁西会是这种反应,这种反应,简直会让他忍不住要多想。
走到老楼外面,手上还是掏出手机,他翻出微信,对着那“乖仔”微信名,看很久,最后还是收来。
林迁西,有你。他心想,已经让他看不透……
一屋子烟味。
林迁西看眼手机上时间,早上,昨晚买一包烟快抽完。
“干嘛啊这是,你他妈这么堕落,还算什么八中乖仔……”他自嘲着把剩下两支烟拿出来,烟盒扔进垃圾篓,从床上爬来,一边套衣服一边进卫生间洗漱。
为显示自己毫不在意,嘴还哼歌。
就这么一路哼着歌去学校,到教室后门口才不哼。
他站一下,提一提精神,才走进门。
宗城不在教室。
林迁西走到座位上,看眼旁边空着座位。
只有孙凯已经来,在前面跟他打招呼:“西哥,上学才能见你啊,别看,城爷还来呢,肯定又请假吧,昨儿晚上就说有儿先走。”
“谁他妈看。”林迁西抿着嘴坐下来,心想要走,确儿挺多吧。
“你黑眼圈怎么看着更重,昨晚睡?”孙凯问。
“少说废话,我去跑步。”他放下书包,出教室,去操场。
天气最近转凉,操场上面有风,跑步时候铺头盖脸地吹。
林迁西跑完十来回,也就被风吹十来回,清醒多。
吴川今天不在,他自己跑,自己记成绩。
出操场时候想,什么,这不是挺自觉,说明他以后只剩一人,也照样能继续努力追赶他目标。
宗城快下午才去学校,出门时候在门口桌上放只行李包。
他拿着手机,边走边看,顾阳发条微信过来,现在才看到。
--哥,准备好有,我等着。
宗城回复地很简单。
--什么好准备,就几件衣服。
进校门,他直接往教务楼走,上楼梯,去老师办公室找老周。
“林迁西!”徐进老远在喊。
宗城朝办公室那儿看,林迁西穿着长袖衫、牛仔裤,懒洋洋地站在走廊上,手好像还夹着烟头,被徐进拦着,反手在栏杆那儿一捻,紧接着就被叫进办公室。
“你可以啊。”一进办公室,徐进就开口说。
林迁西跟着他后面进来,以为自己抽烟被抓到,甩着手上沾烟灰说:“失误,意外,我很久不干这儿,我肯定不妨碍学习,真。”
“什么儿啊?”徐进在办公桌那儿拿试卷,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儿啊?”
“我说你这次期中考试啊!”徐进抽出张试卷:“你可以啊,还真考进前三十。”
林迁西愣一下:“真?”
“真,就是危险,正好挂在第三十,跟两人分一样,并列,要不是我数学有题让你蒙对,你也不可能。”徐进哼着声儿说。
“那怎么能说我是蒙对?”
“解题过程有,就一答案,不是蒙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好吧,林迁西无话可说,是蒙。
虽然很勉强,但他真考进前三十,居然也什么激。
林迁西转头出办公室。
“你这卷子……”徐进还想跟他分析一下他这分是怎么提高呢,一抬头人。
林迁西出办公室就几步,迎面一双长腿到跟前,一抬头,看见穿着黑长袖宗城。
“前三十进?”他问。
林迁西看着他脸,咧开嘴笑笑:“嗯啊,有你教,我哪能考不进呢。”
宗城手指在他眼前指一下:“那你这黑眼圈也算值。”
林迁西又咧嘴笑笑,忽然看见他手拎着书包,看一眼后面办公室:“你来找老周?”
“嗯,刚好听到徐进说你成绩。”宗城把自己书包递给他:“帮我带一下,我在这儿等一下老周。”
林迁西接他书包,懂,来说要走儿,转头回教室。
宗城特地看看他表情,他走快,很快就转弯不见,手指在长裤兜摸一下,又拿出来,要不是现在是在办公室外面,看他这样,甚至也想抽支烟。
林迁西拿着宗城书包回到教室,刚给他塞进桌肚子,就被姜皓眼尖地瞄见。
“宗城已经来?”
“嗯。”林迁西说:“去办公室。”
意思是后面别问。
姜皓听说去办公室就知有情,还真问。
下午课快结束,铃声响来。
林迁西一整天压着不去想情,在见到宗城到办公室门口那刻,还是明晃晃地被拎到跟前。
可能这就是最后一节和他一上课,这座位才一坐多久,以后也会空着。
说要空着座位上人回来,宗城脚勾一下凳子,坐下来: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林迁西转头看他:“啊?”
“我说晚上请你吃饭,”宗城说:“不是早说好吗,你进前三十我请客。”
林迁西想来:“对,差点儿忘。”
“我记着就行。”宗城看他一眼:“待会儿别提前跑。”
“……”林迁西扯扯嘴角,还跑什么啊,人要走。
“卧槽!我听到,西哥进前三十?”王肖回头:“那不得带上咱们吗?”
宗城看看他们,又看一眼林迁西:“行,你们一来吧,我做东。”
“操,城爷大气。”王肖主把摩托车钥匙按他桌上:“车给你骑,放学你们先去,我跟孙凯去买点儿酒水带着,咱不能空手去给西哥庆祝是吧,也得有点儿表示。”
林迁西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计划,什么参与感,好像在给别人庆祝一样。
放学,王肖他们果然出去买东西。
宗城拿摩托钥匙,踢踢旁边凳脚:“我们先走。”
林迁西站来,跟着他下教学楼,到校门外面,看着他坐到摩托上,好两眼,才坐到后座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宗城踩下车时问。
“随便吧。”林迁西手伸出去,碰一下他腰边衣角,又按在座上:“我可以。”
宗城把摩托开出去:“那你现在开始数,数到第三十家,是吃饭地方就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迁西下意识问。
“你不是考三十名吗?”
林迁西在后面扯开嘴角,看着他短发分明后脑勺,宽正肩线,被风吹得眯眼,笑慢慢。
以后大概有这么近看他时候。
是不是第三十家数,最后停下来地方是家挂着吃玩儿标牌KTV。
林迁西下摩托,看宗城把他们俩书包塞后备箱,钥匙抛过来,一手接,往店走。
“这儿能吃饭吗?”他在面问。
“能。”跑堂小妹热情迎接,一边去柜台后面给他开包间一边瞄他,看着才十几二十岁,脸红。
宗城低着头,根本注意,在给姜皓发消息,让他们别买酒水,这种地方肯定不让自带酒水。
发完他拿包间牌子,转头要叫林迁西走,才发现他在旁边瞄跑堂小妹,嘴边一抹笑。
“笑什么?”
林迁西跟着他往走:“人家在看你呢,让多看几眼吧,以后就看不到。”
宗城偏头看他,他嘴边还是那种无所谓似笑,轻飘飘地扯着嘴角。
进包间,服务员紧跟着就过来上菜,是搭配包间人数套餐,想要别另点。
也不是什么高档地方,面装修很旧,灯光暗乎乎,菜也什么特别。
宗城拿菜单给林迁西,在旁边坐下,又看看他神情。
林迁西往后坐,翘二郎腿,坐姿是痞痞,手上拿着菜单,忽然问:“哪天走啊你?”
“明天。”宗城看着他说。
林迁西手指在菜单纸边上刮一下,抬头:“这么快啊?”
“嗯。”
他手指又刮刮纸边儿,好一会儿才又问:“姜皓他们知吗?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儿,什么好说。”宗城说:“就你知。”
林迁西问,随便拿铅笔圈几菜,连菜单带笔按茶几上。
好像也他话可以说。
门被推开,王肖他们一窝蜂拥进来:“卧槽,选这么好地方,连吃带玩儿啊,肯定是西哥挑。”
林迁西说话,拿筷子,夹花生塞嘴,一点一点咬碎,咽下去,喉咙好像有点堵。
“西哥,别光吃那,喝酒啊。”王肖在面买酒,一下拎出一打啤酒放茶几上。
林迁西拿一罐,拉开:“来啊。”
王肖马上开罐啤酒来跟他碰,还招呼他人:“一啊,不得庆祝西哥又进一步吗!”说着拿一罐往对面扔,“接着啊城爷。”
宗城接,一手拉开,伸手递出去。
林迁西刚灌一口,看到他抓着酒递来眼前,伸出手酒,跟他轻轻碰一下。
宗城拿回去,仰头喝一口,喉结滚。
林迁西转开眼,手啤酒罐就被他人一下一下碰上。
“西哥牛逼啊,进步这么多,老周得跌眼镜。”孙凯说。
“西哥要么不学,学就6得很。”薛盛跟着说。
姜皓那么狗腿:“你变真够大。”
林迁西笑笑,照单全收,仰脖灌啤酒,一口气闷。
“卧槽,牛逼西哥,来。”王肖又递给他一罐。
林迁西接,“呲啦”一声拉开,感觉有眼神看着自己,转头,宗城拎着啤酒,脸朝着他。
看什么呢,可能也是明天要走,看两眼他一手教出来成果吧。
林迁西仰头又闷一罐酒。
不知是谁点歌,包间开始唱“苍茫天涯是我爱”,王肖喊:“操操操,换一首行不行啊?”
桌上菜被东一筷子西一筷子,吃得乱七八糟。
姜皓坐到宗城右手边,小声问:“他儿吧?”
宗城眼睛就看着旁边,林迁西翘着二郎腿,吃几口菜,一直在喝酒,面前茶几上已经摆一堆空罐。
“你俩这样多久?”姜皓说:“你别说我多心啊,我是真觉得你俩有点儿古怪,就那种……”
“哪种?”宗城低声问。
“就那种男跟男……”姜皓瞄他一眼:“你别生气,我就说说自己感受。”
“嗯,生气。”宗城把酒递到嘴边,也灌一口。
菜快吃完,歌轰十几首,连薛盛跑上去嚎两嗓子。
王肖受不,终于发现林迁西一直坐沙发上喝酒,赶紧叫他:“西哥,别喝,来唱一首,你唱歌那么好,不来一首浪费!”
薛盛听,立即把话筒送到林迁西跟前:“对啊西哥,快来唱一首,城爷他们肯定听过你唱歌。”
林迁西到现在怎么听他们说话,看到面前话筒才停喝酒,看一眼旁边。
宗城手拿着啤酒,跟他差不多也在喝。
两人坐只有一只手掌距离,却诡异到现在说过几句话。
他不知是不是有点醉,感觉别人说话声音是虚,宗城脸也藏在暗光,手啤酒一放,劈手拿话筒:“行啊,唱首给他听听。”
他站来,去旁边点歌,像豁出去一样,去他妈,要走,唱首歌算什么。
手指像是有自己意识,“滴滴”按着选首歌,还想好要不要唱,音乐已经来。
林迁西举话筒,声音响,飘在小小包间——
“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,
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,
即使千多百深夜曾在梦境内,
我有吻过你这毕竟并存在,
人声车声开始消和逝,
无声挣扎有情感奴隶,
是我多么想他,
但我偏偏只得无尽叹谓……”
是首粤语老歌,《暗着迷》。
可能是真有点儿醉,他连听自己声音也不真切,眼睛往沙发上瞄。
屏幕上光打在宗城脸上,薄薄一层蓝,眼睛就盯着他,光暗,好像看他眼底也是漆黑。
林迁西眼神一下,冲他勾嘴角笑,若无,又好像什么无所谓。
“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,
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,
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系,
唯在暗爱你暗着迷,
无谓要你惹上各种问题,
共我别吧别让空虚使我越轨……”
唱完一段,林迁西拿开话筒,不想唱,觉得胃不舒服。
“我操,怎么不唱西哥,这么好听你唱完啊!”王肖嚷嚷。
姜皓惊奇:“想不到你唱歌也有一手啊。”
林迁西“嘭”一声抛下话筒:“不唱,喝多。”说完从他们当中越过去,拉开门出去。
外面有标志指着厕所位置,他一口气小跑过去,找到洗手池那儿,拧开水龙头,直接把脸凑过去淋满脸,抬来时,对着镜子抹抹脸,扶着池边深深吐口气。
“行林迁西,唱得可真他妈好,行……”他把打湿头发也抹抹,转身回去。
还到包间外面,在过看见宗城,他倚着墙,嘴叼着烟,脸朝着他来方向。
林迁西停下:“干嘛,等我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有话说?”
宗城拿开嘴烟,丢在地上,脚尖踩灭,抬头看他:“林迁西,你喜欢男人是吗?”
林迁西愣一下,像被什么给敲一下脑门儿,嗡嗡响,但紧接着就笑:“问这干嘛?”
“我想知。”宗城眼睛始终盯着他。
林迁西手往兜一插,就想走:“有意义吗?”
宗城腿伸出来,拦路:“你刚那歌有意义吗?”
林迁西胃酒精在翻涌,可能已经翻涌到脑海,有些神经麻痹,才会让他现在情绪冲到脑门儿,堵嗓子眼,连语气冲:“有什么意义,你他妈要走,废话这些还有意思吗?”
宗城抿一下嘴,下颌线绷紧:“我走让你这么不舒服?”
“随便!你他妈爱走不走!”林迁西情绪上头,直接去拨他肩:“让路!”
宗城抓着他胳膊,一扯,反手扣住他肩。
“操!松开!”林迁西忍够,抬腿就去顶他小腹。
宗城扣着他肩用力一拽,避开,背被他压迫着往后一退,撞开旁边一间包间门,干脆把他扯进去,一把摁在门上:“行吗?”
面黑乎乎人,只有过光漏进来。
林迁西确实喝多,力气使不上,任由宗城把自己按在门背上,喘两口气:“行,你真想知是吗,行啊,我告诉你。”
他觉得真豁出去,轻飘飘地笑声:“你是吗?你是我就是。”
宗城半明半暗脸对着他:“我是什么?”
林迁西贴上他胸膛,故意挨近他鼻尖:“G-a-y,Gay。”
像背单词一样,一字母一字母说出来,鼻尖好像碰一下。
宗城说话,只剩下彼呼吸。
林迁西心想好,可以,这下大概不舒服是他。
算,走吧,反正他妈要走,明天之后可能就彻底拜拜,那就拜拜吧。
他自己还是会好好做八中乖仔,儿,真他妈儿。
“操,这下你满意?”他用力推一下宗城,想往后退。
胸膛刚分开,宗城猛地又压上来,一只手摁住他后颈,毫无征兆地低下头。
林迁西嘴上一沉,才意识到发生什么,宗城脸贴着他,嘴堵在他嘴上。
胸腔跳像是停顿一秒。
宗城嘴唇有点凉,压着他,彼呼吸挤压在一,突如来,有章法。
林迁西完全惊,刚想,马上被他压紧,他摁在他后颈那只手用力,脸往下埋地更低。
唇被堵着,连鼻尖也蹭在一,不知是谁酒气,混着淡淡烟味,全他妈乱。
林迁西想换气,憋得耳根烫,一只手捞到他后脑勺,抓到他扎手短发,心脏开始狂跳。
宗城才总算稍微轻点儿,气息喷在贴着唇上,一呼,一吸,又粗又沉。
“西哥!西哥!你在吗?”外面王肖在喊,不知是谁敲敲背后紧压着门。
宗城终于抬头,松开他,胸膛还在伏。
“真喝多啊?”姜皓在外面说。
林迁西忽然被他拽一下,他开门出去,又关上门。
“在面。”他低低说。
林迁西靠着墙,一只手摸下嘴,一只手按着飞跳胸口,已经分不清是酒醒,还是更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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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迁西至少沉默三四秒,嘴低低骂句:“操……”
一扭头,人就出去,什么说。
下一场理综已经要开考,王肖扭头看到他回来,八卦地问:“西哥,你前面考得怎么样啊?”
林迁西坐下来,搭理,拿笔在手,像是根本听见他说话。
旁边凳子拖开一声响,宗城回来,从他身上那边飘来一阵很淡烟草味。
林迁西看他,手指摆弄着笔帽,儿一样眼睛转来转去看看教室前面,强迫自己先别管厕所听到消息,专心考试。
后面试是怎么考完,好像也不知。
他只知每一题认真看,能下笔认真做,直到铃声响,交试卷,分过心。
课桌被轻轻撞一下,是宗城把桌子推回原位,又跟他座位拼到一。
“你还回答我,能不能照顾汤姆?”
林迁西抬头,宗城正看着他。
他站来,重重点一下头:“能,我照顾。”说完拿书包,直接就出教室走。
“哎西哥,怎么又不等人啊!”王肖急急忙忙喊一声,已经不见他人影。
“啪!”闷着一声台球撞击响。
林迁西瞄准母球,压着杆在台球桌上,一杆推出去,狠狠击球,旁边扔着他书包。
他去杨锐那儿,半路上随便进家从进过台球厅,从进来到现在就一人反反复复地在打球。
“帅哥,就你一人啊?”台球厅服务员小哥在后面问。
“就我一。”林迁西又猛地一送杆。
“啪嗒”,球撞着进袋。
“那多无聊,要找人陪你玩儿吗?我们这儿人会玩儿球,一小时十块,也不贵。”小哥穿白衬衫黑马甲,随时可以上场打台球样子,卖力兜售他们陪玩业务。
“不需要,”林迁西握着杆换角度:“我他妈不需要人陪玩儿。”
小哥走近点儿说:“要不就我陪你玩儿吧,肯定比你一人玩儿有意思。”
林迁西眼睛看向他,吊儿郎当地站直:“你?你会左右手配合着打吗?能给我打辅助吗?能一杆全清吗?”
小哥被这一串问懵逼:“不是,帅哥,跟你玩儿球要求这么高?”
“不会就别来,说我他妈不需要。”林迁西伏低,“啪”,又是一杆打出去。
桌上球要清,小哥灰溜溜走。
“这一球,希金斯……”林迁西打一球,走两步换角度,又俯身打一球:“这一球,塞尔比……儿,西哥,你以后一人也可以练。”
以后陪练和搭档,也人给他看界大师台球赛,不需要人陪玩儿,不需要人陪练,他自己也可以。
反正怎么陪练,也人能赶上那位。
“哦哟,这是西哥啊。”
林迁西站直,看见门外进来几小混混,打头烫着一头黄卷毛,流流气地朝他走过来。
“怎么不理人啊,西哥?不混也不用装作不认识吧?”黄卷毛话找话地说。
“别搭理我,”林迁西说:“我他妈现在心情不好。”
“操,这么冲?”
林迁西一脚踹开旁边碍塑料凳子,抓着杆去他们面前。
黄卷毛居然条件反射似让开,像挨过他身手似。
林迁西压低杆,“啪”地打完最后一球,杆往桌上一扔,抓书包就离开台球厅。
天已经黑透,不清楚他在台球厅到底待多久。
他拐进一家小店,买包烟出来,走着走着,又是朝着去那几栋老楼方向。
林迁西停下不走,点支烟,咬在嘴,转头往自己家走。
裤兜手机在振,他一边走一边掏出来,看一眼,王肖来电话,本来不想接,怕挂被一直打过来,还是接。
“喂,西哥,你不是特别关心期中成绩吗,怎么今天跑这么快?听说卷子考完就开始批,不在乎啦?”
林迁西咬着烟嘴,对着手机问:“你知我多少分?”
“啊?我不知啊。”
“那你说屁。”林迁西挂电话。
“嘟嘟”挂断声冒出来,王肖挤着薛盛坐在小吃摊桌子旁边,对着手机“喂喂喂”好几声,确定是真挂,才朝对面说:“城爷,辙,还以为说这能把西哥叫出来呢,刚头,电话就挂。”
宗城坐在对面,面前就放着自己手机,亮过屏:“嗯。”
姜皓坐他旁边,刚吃完一碗面,转头说:“到底怎么,你跟林迁西是不是真闹矛盾?”
“什么矛盾?”孙凯跟着掺和。
“有。”宗城站来,拿自己手机:“我还有儿,先回去。”
姜皓看着他人高腿长身影一下就转弯不见,嘀咕说:“越看他俩越有问题。”
宗城一手拿着手机收进裤兜,差不多有十几分钟,是沉默地走路,一直走到杨锐杂货店外面,才停一下。
隔壁打球那屋人。
杨锐从杂货店伸头出来:“找林痞呢?”
“他来过?”宗城问。
杨锐摇头:“,就那天见一回,跟失恋一样。”说到这儿冲他笑一下,“我开他玩笑。”
宗城点一下头,沿着路走,手指摸着兜手机。
他想到说要走,林迁西会是这种反应,这种反应,简直会让他忍不住要多想。
走到老楼外面,手上还是掏出手机,他翻出微信,对着那“乖仔”微信名,看很久,最后还是收来。
林迁西,有你。他心想,已经让他看不透……
一屋子烟味。
林迁西看眼手机上时间,早上,昨晚买一包烟快抽完。
“干嘛啊这是,你他妈这么堕落,还算什么八中乖仔……”他自嘲着把剩下两支烟拿出来,烟盒扔进垃圾篓,从床上爬来,一边套衣服一边进卫生间洗漱。
为显示自己毫不在意,嘴还哼歌。
就这么一路哼着歌去学校,到教室后门口才不哼。
他站一下,提一提精神,才走进门。
宗城不在教室。
林迁西走到座位上,看眼旁边空着座位。
只有孙凯已经来,在前面跟他打招呼:“西哥,上学才能见你啊,别看,城爷还来呢,肯定又请假吧,昨儿晚上就说有儿先走。”
“谁他妈看。”林迁西抿着嘴坐下来,心想要走,确儿挺多吧。
“你黑眼圈怎么看着更重,昨晚睡?”孙凯问。
“少说废话,我去跑步。”他放下书包,出教室,去操场。
天气最近转凉,操场上面有风,跑步时候铺头盖脸地吹。
林迁西跑完十来回,也就被风吹十来回,清醒多。
吴川今天不在,他自己跑,自己记成绩。
出操场时候想,什么,这不是挺自觉,说明他以后只剩一人,也照样能继续努力追赶他目标。
宗城快下午才去学校,出门时候在门口桌上放只行李包。
他拿着手机,边走边看,顾阳发条微信过来,现在才看到。
--哥,准备好有,我等着。
宗城回复地很简单。
--什么好准备,就几件衣服。
进校门,他直接往教务楼走,上楼梯,去老师办公室找老周。
“林迁西!”徐进老远在喊。
宗城朝办公室那儿看,林迁西穿着长袖衫、牛仔裤,懒洋洋地站在走廊上,手好像还夹着烟头,被徐进拦着,反手在栏杆那儿一捻,紧接着就被叫进办公室。
“你可以啊。”一进办公室,徐进就开口说。
林迁西跟着他后面进来,以为自己抽烟被抓到,甩着手上沾烟灰说:“失误,意外,我很久不干这儿,我肯定不妨碍学习,真。”
“什么儿啊?”徐进在办公桌那儿拿试卷,看着他。
“……”林迁西反应过来:“你说什么儿啊?”
“我说你这次期中考试啊!”徐进抽出张试卷:“你可以啊,还真考进前三十。”
林迁西愣一下:“真?”
“真,就是危险,正好挂在第三十,跟两人分一样,并列,要不是我数学有题让你蒙对,你也不可能。”徐进哼着声儿说。
“那怎么能说我是蒙对?”
“解题过程有,就一答案,不是蒙是什么?”
“……”好吧,林迁西无话可说,是蒙。
虽然很勉强,但他真考进前三十,居然也什么激。
林迁西转头出办公室。
“你这卷子……”徐进还想跟他分析一下他这分是怎么提高呢,一抬头人。
林迁西出办公室就几步,迎面一双长腿到跟前,一抬头,看见穿着黑长袖宗城。
“前三十进?”他问。
林迁西看着他脸,咧开嘴笑笑:“嗯啊,有你教,我哪能考不进呢。”
宗城手指在他眼前指一下:“那你这黑眼圈也算值。”
林迁西又咧嘴笑笑,忽然看见他手拎着书包,看一眼后面办公室:“你来找老周?”
“嗯,刚好听到徐进说你成绩。”宗城把自己书包递给他:“帮我带一下,我在这儿等一下老周。”
林迁西接他书包,懂,来说要走儿,转头回教室。
宗城特地看看他表情,他走快,很快就转弯不见,手指在长裤兜摸一下,又拿出来,要不是现在是在办公室外面,看他这样,甚至也想抽支烟。
林迁西拿着宗城书包回到教室,刚给他塞进桌肚子,就被姜皓眼尖地瞄见。
“宗城已经来?”
“嗯。”林迁西说:“去办公室。”
意思是后面别问。
姜皓听说去办公室就知有情,还真问。
下午课快结束,铃声响来。
林迁西一整天压着不去想情,在见到宗城到办公室门口那刻,还是明晃晃地被拎到跟前。
可能这就是最后一节和他一上课,这座位才一坐多久,以后也会空着。
说要空着座位上人回来,宗城脚勾一下凳子,坐下来:“晚上请你吃饭。”
林迁西转头看他:“啊?”
“我说晚上请你吃饭,”宗城说:“不是早说好吗,你进前三十我请客。”
林迁西想来:“对,差点儿忘。”
“我记着就行。”宗城看他一眼:“待会儿别提前跑。”
“……”林迁西扯扯嘴角,还跑什么啊,人要走。
“卧槽!我听到,西哥进前三十?”王肖回头:“那不得带上咱们吗?”
宗城看看他们,又看一眼林迁西:“行,你们一来吧,我做东。”
“操,城爷大气。”王肖主把摩托车钥匙按他桌上:“车给你骑,放学你们先去,我跟孙凯去买点儿酒水带着,咱不能空手去给西哥庆祝是吧,也得有点儿表示。”
林迁西听着他们东一句西一句计划,什么参与感,好像在给别人庆祝一样。
放学,王肖他们果然出去买东西。
宗城拿摩托钥匙,踢踢旁边凳脚:“我们先走。”
林迁西站来,跟着他下教学楼,到校门外面,看着他坐到摩托上,好两眼,才坐到后座。
“你想吃什么?”宗城踩下车时问。
“随便吧。”林迁西手伸出去,碰一下他腰边衣角,又按在座上:“我可以。”
宗城把摩托开出去:“那你现在开始数,数到第三十家,是吃饭地方就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迁西下意识问。
“你不是考三十名吗?”
林迁西在后面扯开嘴角,看着他短发分明后脑勺,宽正肩线,被风吹得眯眼,笑慢慢。
以后大概有这么近看他时候。
是不是第三十家数,最后停下来地方是家挂着吃玩儿标牌KTV。
林迁西下摩托,看宗城把他们俩书包塞后备箱,钥匙抛过来,一手接,往店走。
“这儿能吃饭吗?”他在面问。
“能。”跑堂小妹热情迎接,一边去柜台后面给他开包间一边瞄他,看着才十几二十岁,脸红。
宗城低着头,根本注意,在给姜皓发消息,让他们别买酒水,这种地方肯定不让自带酒水。
发完他拿包间牌子,转头要叫林迁西走,才发现他在旁边瞄跑堂小妹,嘴边一抹笑。
“笑什么?”
林迁西跟着他往走:“人家在看你呢,让多看几眼吧,以后就看不到。”
宗城偏头看他,他嘴边还是那种无所谓似笑,轻飘飘地扯着嘴角。
进包间,服务员紧跟着就过来上菜,是搭配包间人数套餐,想要别另点。
也不是什么高档地方,面装修很旧,灯光暗乎乎,菜也什么特别。
宗城拿菜单给林迁西,在旁边坐下,又看看他神情。
林迁西往后坐,翘二郎腿,坐姿是痞痞,手上拿着菜单,忽然问:“哪天走啊你?”
“明天。”宗城看着他说。
林迁西手指在菜单纸边上刮一下,抬头:“这么快啊?”
“嗯。”
他手指又刮刮纸边儿,好一会儿才又问:“姜皓他们知吗?”
“又不是什么大儿,什么好说。”宗城说:“就你知。”
林迁西问,随便拿铅笔圈几菜,连菜单带笔按茶几上。
好像也他话可以说。
门被推开,王肖他们一窝蜂拥进来:“卧槽,选这么好地方,连吃带玩儿啊,肯定是西哥挑。”
林迁西说话,拿筷子,夹花生塞嘴,一点一点咬碎,咽下去,喉咙好像有点堵。
“西哥,别光吃那,喝酒啊。”王肖在面买酒,一下拎出一打啤酒放茶几上。
林迁西拿一罐,拉开:“来啊。”
王肖马上开罐啤酒来跟他碰,还招呼他人:“一啊,不得庆祝西哥又进一步吗!”说着拿一罐往对面扔,“接着啊城爷。”
宗城接,一手拉开,伸手递出去。
林迁西刚灌一口,看到他抓着酒递来眼前,伸出手酒,跟他轻轻碰一下。
宗城拿回去,仰头喝一口,喉结滚。
林迁西转开眼,手啤酒罐就被他人一下一下碰上。
“西哥牛逼啊,进步这么多,老周得跌眼镜。”孙凯说。
“西哥要么不学,学就6得很。”薛盛跟着说。
姜皓那么狗腿:“你变真够大。”
林迁西笑笑,照单全收,仰脖灌啤酒,一口气闷。
“卧槽,牛逼西哥,来。”王肖又递给他一罐。
林迁西接,“呲啦”一声拉开,感觉有眼神看着自己,转头,宗城拎着啤酒,脸朝着他。
看什么呢,可能也是明天要走,看两眼他一手教出来成果吧。
林迁西仰头又闷一罐酒。
不知是谁点歌,包间开始唱“苍茫天涯是我爱”,王肖喊:“操操操,换一首行不行啊?”
桌上菜被东一筷子西一筷子,吃得乱七八糟。
姜皓坐到宗城右手边,小声问:“他儿吧?”
宗城眼睛就看着旁边,林迁西翘着二郎腿,吃几口菜,一直在喝酒,面前茶几上已经摆一堆空罐。
“你俩这样多久?”姜皓说:“你别说我多心啊,我是真觉得你俩有点儿古怪,就那种……”
“哪种?”宗城低声问。
“就那种男跟男……”姜皓瞄他一眼:“你别生气,我就说说自己感受。”
“嗯,生气。”宗城把酒递到嘴边,也灌一口。
菜快吃完,歌轰十几首,连薛盛跑上去嚎两嗓子。
王肖受不,终于发现林迁西一直坐沙发上喝酒,赶紧叫他:“西哥,别喝,来唱一首,你唱歌那么好,不来一首浪费!”
薛盛听,立即把话筒送到林迁西跟前:“对啊西哥,快来唱一首,城爷他们肯定听过你唱歌。”
林迁西到现在怎么听他们说话,看到面前话筒才停喝酒,看一眼旁边。
宗城手拿着啤酒,跟他差不多也在喝。
两人坐只有一只手掌距离,却诡异到现在说过几句话。
他不知是不是有点醉,感觉别人说话声音是虚,宗城脸也藏在暗光,手啤酒一放,劈手拿话筒:“行啊,唱首给他听听。”
他站来,去旁边点歌,像豁出去一样,去他妈,要走,唱首歌算什么。
手指像是有自己意识,“滴滴”按着选首歌,还想好要不要唱,音乐已经来。
林迁西举话筒,声音响,飘在小小包间——
“可不可不要这么样徘徊在目光内,
你会察觉到我根本寂寞难耐,
即使千多百深夜曾在梦境内,
我有吻过你这毕竟并存在,
人声车声开始消和逝,
无声挣扎有情感奴隶,
是我多么想他,
但我偏偏只得无尽叹谓……”
是首粤语老歌,《暗着迷》。
可能是真有点儿醉,他连听自己声音也不真切,眼睛往沙发上瞄。
屏幕上光打在宗城脸上,薄薄一层蓝,眼睛就盯着他,光暗,好像看他眼底也是漆黑。
林迁西眼神一下,冲他勾嘴角笑,若无,又好像什么无所谓。
“实每次见你我也着迷,
无奈你我各有角色范围,
就算在寂寞梦内超出好友关系,
唯在暗爱你暗着迷,
无谓要你惹上各种问题,
共我别吧别让空虚使我越轨……”
唱完一段,林迁西拿开话筒,不想唱,觉得胃不舒服。
“我操,怎么不唱西哥,这么好听你唱完啊!”王肖嚷嚷。
姜皓惊奇:“想不到你唱歌也有一手啊。”
林迁西“嘭”一声抛下话筒:“不唱,喝多。”说完从他们当中越过去,拉开门出去。
外面有标志指着厕所位置,他一口气小跑过去,找到洗手池那儿,拧开水龙头,直接把脸凑过去淋满脸,抬来时,对着镜子抹抹脸,扶着池边深深吐口气。
“行林迁西,唱得可真他妈好,行……”他把打湿头发也抹抹,转身回去。
还到包间外面,在过看见宗城,他倚着墙,嘴叼着烟,脸朝着他来方向。
林迁西停下:“干嘛,等我啊?”
“嗯。”
“有话说?”
宗城拿开嘴烟,丢在地上,脚尖踩灭,抬头看他:“林迁西,你喜欢男人是吗?”
林迁西愣一下,像被什么给敲一下脑门儿,嗡嗡响,但紧接着就笑:“问这干嘛?”
“我想知。”宗城眼睛始终盯着他。
林迁西手往兜一插,就想走:“有意义吗?”
宗城腿伸出来,拦路:“你刚那歌有意义吗?”
林迁西胃酒精在翻涌,可能已经翻涌到脑海,有些神经麻痹,才会让他现在情绪冲到脑门儿,堵嗓子眼,连语气冲:“有什么意义,你他妈要走,废话这些还有意思吗?”
宗城抿一下嘴,下颌线绷紧:“我走让你这么不舒服?”
“随便!你他妈爱走不走!”林迁西情绪上头,直接去拨他肩:“让路!”
宗城抓着他胳膊,一扯,反手扣住他肩。
“操!松开!”林迁西忍够,抬腿就去顶他小腹。
宗城扣着他肩用力一拽,避开,背被他压迫着往后一退,撞开旁边一间包间门,干脆把他扯进去,一把摁在门上:“行吗?”
面黑乎乎人,只有过光漏进来。
林迁西确实喝多,力气使不上,任由宗城把自己按在门背上,喘两口气:“行,你真想知是吗,行啊,我告诉你。”
他觉得真豁出去,轻飘飘地笑声:“你是吗?你是我就是。”
宗城半明半暗脸对着他:“我是什么?”
林迁西贴上他胸膛,故意挨近他鼻尖:“G-a-y,Gay。”
像背单词一样,一字母一字母说出来,鼻尖好像碰一下。
宗城说话,只剩下彼呼吸。
林迁西心想好,可以,这下大概不舒服是他。
算,走吧,反正他妈要走,明天之后可能就彻底拜拜,那就拜拜吧。
他自己还是会好好做八中乖仔,儿,真他妈儿。
“操,这下你满意?”他用力推一下宗城,想往后退。
胸膛刚分开,宗城猛地又压上来,一只手摁住他后颈,毫无征兆地低下头。
林迁西嘴上一沉,才意识到发生什么,宗城脸贴着他,嘴堵在他嘴上。
胸腔跳像是停顿一秒。
宗城嘴唇有点凉,压着他,彼呼吸挤压在一,突如来,有章法。
林迁西完全惊,刚想,马上被他压紧,他摁在他后颈那只手用力,脸往下埋地更低。
唇被堵着,连鼻尖也蹭在一,不知是谁酒气,混着淡淡烟味,全他妈乱。
林迁西想换气,憋得耳根烫,一只手捞到他后脑勺,抓到他扎手短发,心脏开始狂跳。
宗城才总算稍微轻点儿,气息喷在贴着唇上,一呼,一吸,又粗又沉。
“西哥!西哥!你在吗?”外面王肖在喊,不知是谁敲敲背后紧压着门。
宗城终于抬头,松开他,胸膛还在伏。
“真喝多啊?”姜皓在外面说。
林迁西忽然被他拽一下,他开门出去,又关上门。
“在面。”他低低说。
林迁西靠着墙,一只手摸下嘴,一只手按着飞跳胸口,已经分不清是酒醒,还是更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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