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古怪
皇帝说要为嫡母守足二十七个月的孝,于是,皇城一片缟素。
飘扬的雪花再为皇城添一分寒凉。
明玉踏着雪花,带着素汤,进了乾清宫。
“皇上,我新做好的汤,吃一些吧。”明玉一进宫门便看到了在院中沐浴风雪的皇帝,拉着他冰凉的手,将他拉进殿内。
侍从急忙为二人清身上的雪花,明玉将一个暖手炉塞进皇帝手中,将众人都挥退了,说:“皇上,先太后娘娘也算是喜丧了,您不要太过悲伤。”
皇帝看了明玉一眼,说:“百善孝为先,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明玉取出皇帝手里的暖炉,塞进去一碗热汤,说,“皇上的孝谨众所周知,喝点儿暖身汤。”
皇帝慢慢地喝完了汤,然后,缓缓地说:“先太后是个很通透的人,她对朕的确很好。”
“先太后娘娘是通透吗?我怎么感觉先太后娘娘是透明的一样?”
皇帝瞪了出口无忌的人一眼,说:“先太后威势无人可及,不然,你以为皇后昔日的清静日子是怎么来的?”
“皇上说这话倒是,太后娘娘如今让后宫每日去慈安宫请安,还要插手宫务,可是皇后娘娘没有异议就好啊。我觉得,韩妃才是折腾人的那个呢,起码折腾得皇后娘娘不轻啊。”明玉一脸纠结地说,“我知道皇嗣贵重,可是,韩妃也太过分了,仗着怀孕横行霸道,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,是不是你出面喝斥一声?她折腾皇后娘娘,难道就不是折腾自己?这对皇嗣也不好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将韩妃移出坤宁宫,就算她不是主位,成了一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,她也就消停下来了。唉,她怀孕是辛苦,但是,她闹得别人也辛苦起来了,就过分了吧?”
“皇后比你有成算,你不要管坤宁宫的事,不然,吃力不讨好。”皇帝目光幽暗。
————
韩妃以养胎为由,拒不出门,只在坤宁宫偏殿躺着,享受众妃看望她,盯着她肚子时的羡慕嫉妒。
这天众人照旧往东偏殿去,明玉是众妃之首,只得带头。
韩妃一身素白,一脸红润,说:“哎呀,娘娘、姐姐们来,真是让妾受宠若惊。我今天挺好的,就是身子重了,懒得动。”
就没人劝韩妃多走动,以免分娩时艰难?
没有。
明玉听了,说:“那就好。”留下这三个字,她转身就离开了,永宁宫所属自然要跟着离开。
韩妃眉头一皱,“哎哟”叫了一声,委屈地说:“贵妃娘娘是不喜欢妾吗?”
明玉根本就当听不见。
沈贵嫔笑道:“贵妃姐姐到底掌一宫之事,确实是忙碌的,说到这儿,本宫也有宫务要处理,就不多留了,你们聊。”
于是,由明玉带着,主位带走了自己宫中的人。余下的宫妃没有主位领头,也没有主位的底气,但是,徐妃虽然降位为嫔也失了主位名号,但是,她有儿子啊,她自个儿转身就走了。其他人互相看看,陪着笑脸留下来,听韩妃明为抱怨实为炫耀的一系列废话——每天都来这么一回,真讨厌!
————
皇后透过窗户,看着明玉等人离开,微微一笑。
顾嬷嬷说:“皇后娘娘,韩妃娘娘如今太张扬了。”
皇后冷笑,说:“本宫且看她张扬到何时!她毕竟是表妹,姓韩的,承恩公夫人先前想的太好,如今可就不是她预期的那种情况了。韩妃居然怀孕了,她怎么就怀孕了呢……”
顾嬷嬷说:“贾姬近来与韩妃娘娘走得很近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上去想占便宜的,还是她们结盟了。”皇后揉了揉额头,转身不再看了,小声抱怨,说,“太后娘娘真的是多管闲事,明明本宫是皇后,她却什么事都掺和一下,都不看看本宫是怎么讨好她的!”
“皇后娘娘,不如借助宣王世子转移太后娘娘的注意?”说到太后插手宫务,顾嬷嬷是束手无策的。太后是皇上的生母,是皇后娘娘的婆母,一个“孝”字当头,谁敢让太后不如意吗?可是,处处顺着找茬的太后,皇后娘娘就太吃亏了啊!先太后娘娘怎么就薨了呢……
皇后听了,说:“宣王世子就是个小滑头。”要不说她不喜欢宣王妃呢,怎么教的孩子,一点儿也不讨喜!
“如果宣王世子妃是何家姑娘呢?”
“现在是国孝时期,这些话说早了。”皇后目光幽深,显然动心了。宣王世子如果娶了她的侄女,那她的侄女就成了宣王爷的儿媳,太后娘娘还不得给她一点面子,退让一二?如果不能如意,她是诸皇子的嫡母,就不能将侄女嫁给皇子吗?
————
明玉回到永宁宫,才发现皇帝也在。
皇帝皱眉:“怎么回来这么晚,是皇后刁难你了?”
明玉笑道:“说什么刁难,皇后娘娘只不过是让我见见昔日女官,我不想见,就回来了。说到这里,我那个替身,天天要见不想见的人,哈哈,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你个淘气的。”皇帝点了她额心一下,说,“你不在宫中,替身不管是装病,还是迫于无奈出现在人前,朕从不见她,只经常有赏赐,宫中大都一边猜测你失宠了,一边因朕的注意而不敢过分,只当朕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给你个面子,替身的日子清净着呢。但是,你回来之后,朕就一直由你陪着,皇后她们才起了心思,找你的错处,并费心打压你。”
“哦,怪不得,那个严妃对我横眉竖目的,原来在是嫉妒啊。”
皇帝一听就怒了,将手中的书摔在地上,厉声道:“她胆子不小——”
明玉急忙拉住她,说:“哎呀,你生什么气啊,我当场就骂回去了,没吃亏,反倒是她,位份不如我,受了气也得忍着。”
皇帝心头的火被一盆水泼个不剩,嘴里发出一个音:“哼。”还以为明玉终于学会给人上眼药了呢,就这话说的,笨不笨呢!
“这个严妃厉害啊,晋位之迅速惊人。”
皇帝听了,不屑地说:“她算什么?你直接册封为贵妃,主位,你才是晋位之迅速惊人呢。”
明玉笑了,点头,傲慢地说:“这倒是,她远不及我。我是一步登天,她还当了好多年丽人呢。”
皇帝扶额。赵明玉,你个笨蛋就不要骄傲了,你没有你想象中的聪明,不过,朕不是个喜新厌旧的,当然不嫌弃你。朕再辛苦辛苦,过些天,废了何氏,你就可以再进一步!
————
皇帝经常驾临永宁宫。
虽然在国孝期间,皇帝什么都不能做,但是,他对贵妃的偏爱是后宫独一份,贵妃之荣宠也渐渐传开了。
连承恩公夫人如今也不敢再说什么“皇后娘娘才是最尊贵”之类的话了,皇后对着亲娘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,抱怨道:“当日是你说让韩妃帮扶我,可你看看你那好侄女,她是踩着我的脸面,处处跟我过不去啊!娘,你现在可是姓何的,有你这样坑亲生女儿的吗?”
承恩公夫人倒是不怎么服气,说:“难不成你希望那些姨娘仗着进了宫的女儿爬到我的头上?你爹的庶女要是进了宫,你说你爹是偏着你还是偏着你那庶妹?娘娘啊,有你和韩妃在,承恩公府就没人敢小瞧我和你哥哥弟弟,在我和韩家在,承恩公府就得一门心思帮助你,你连这都弄不明白?”
“现在是韩家有了别的心思,你懂了吗?”
“有大殿下在,凭他怎么有心思,都是白费工夫。”承恩公夫人抬着下巴,高傲地说,“宫里难道只有你嫉妒贵妃?你堂堂皇后,让她们斗去呗。”
皇后看着承恩公夫人,沉默了。呵,你说让她们斗,她们就能斗起来吗?就说你,你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,还被爹不喜,连庶子庶女也压制不了,说起我的事来倒是挺有主意的,哼,何家靠不住,我还得靠自己,还有儿子。
承恩公夫人本是顺嘴说的,见皇后不接话,想了想,又有些不好意思,期期艾艾地说:“其实,娘娘也不必非扳倒贵妃吧?”
“什么?”
“要是你侄女嫁给贵妃的侄子,或者你侄子娶了贵妃的侄女,那你们两个不是亲戚了吗?赵家的权势不就是大殿下的?”
皇后听了,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,道:“你还有这想法?”
“你爹想把你庶妹送给赵大人当妾,赵大人都没理,可见是个正直的人,正好被咱们拉拢过来,孩子都不大,出了国孝时年纪正好定亲。大殿下可是正统,有赵家支持,那……”承恩公夫人给了女儿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。
皇后以手扶额,幽幽地说:“时候也差不多了,娘你先回府去吧,你的话我会想想的。”
承恩公夫人听了,满意地走了。
皇后叹了口气。赵家人又不傻,他们三兄妹可是皇上提拔起来的,会枉顾皇上的意愿而与何家交好?贵妃身世出现问题时候,我们母子可是站在赵氏三兄妹对立面的……在皇上跟前混得开的大臣,能不记仇?
————
承恩公夫人本来是要直接走的,耐不住韩妃眼巴巴地站在院子里等着,见她出来,一口一个姑姑,十分亲热,陪着她走出宫门不说,还远远地送了一路。
“姑姑,表姐对我可好了,我如今有了孩子,孩子长大了也是大殿下的助手。姑姑,宫里的妃子可太讨厌了,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的,她们就让表姐讨厌我了……”
承恩公夫人拉着侄女的手,说:“这宫里的人就是心思多,委屈你了,我就说你不会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!下次我来的时候,可得好好说说你表姐,怎么就中了那些人的计,疏远了你呢?你们可是嫡亲的表姐妹啊。”
“姑姑真好!姑姑,表姐也是生气有人要抢大殿下的储君之位,等过些时候大殿下成了太子殿下,表姐心平气和了,我们也就和好了。”
“哎哟,真懂事!可不是嘛,不过,也不能让你白受委屈,让你表姐先给你升了主位才好。”
顾嬷嬷再是一等女官,也只是个女官,见承恩公夫人这样拎不清,被韩妃三言两语许诺出‘主位’,实在忍不住了,说:“韩妃娘娘,您身子重了,老夫人也心疼,你就看着老夫人怜惜你的情面上,可不要再送了,皇嗣最重要啊。”
韩妃乖巧地说:“姑姑,大殿下流着何家的血,我肚子里的这个流着韩家的血,他们就该是您的靠山,姑姑的体面都在后头呢。”
承恩公夫人听了,十分满意,也就劝着韩妃回去了,自己高高兴兴地往宫外走。
————
顾嬷嬷将话往皇后耳中一送,皇后气极反笑:“可真是不懂事,她现在是仗着韩家吗?她的倚仗可是本宫!”真是个糊涂的,难怪爹不喜欢!
“私人恩怨是小,家族恩怨事大,皇后娘娘,不然,还是多召您的庶妹进宫吧。虽然她们有姨娘,但是,得利的是何家。”
“唉——现在是孝期,做什么都出格!要是早一个月知道韩妃有孕,我也会将庶妹诏进宫来!偏偏东太后薨了,韩妃才暴出三个月的身孕,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!”
“韩妃娘娘运气的确好,就因为皇后娘娘跟皇上堵气,她进宫就是二品妃,如今孝期,她又有皇嗣护身,别人却争不得宠,真是好算计,好运气。”
“她都中药了,到底是怎么怀孕的?”皇后恨得咬牙切齿,说,“她的膳食通通是我安排的,我亲眼盯着她吃进肚子里去的,按常理来说绝对不可能怀孕,偏偏她是真的怀孕了!”
顾嬷嬷说:“老奴也百思不得其解,这事真是怪了。”
皇后喃喃自语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一定有古怪……”最古怪的是,她都给韩妃下绝子药了,韩妃到底是怎么怀孕的?
顾嬷嬷说:“跟张贵嫔娘娘的怀孕和流产一样古怪,跟严妃娘娘的生子、上位一样古怪。”
皇后点点头。可不是嘛!宁庆宫……韩妃跟严妃联手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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飘扬的雪花再为皇城添一分寒凉。
明玉踏着雪花,带着素汤,进了乾清宫。
“皇上,我新做好的汤,吃一些吧。”明玉一进宫门便看到了在院中沐浴风雪的皇帝,拉着他冰凉的手,将他拉进殿内。
侍从急忙为二人清身上的雪花,明玉将一个暖手炉塞进皇帝手中,将众人都挥退了,说:“皇上,先太后娘娘也算是喜丧了,您不要太过悲伤。”
皇帝看了明玉一眼,说:“百善孝为先,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明玉取出皇帝手里的暖炉,塞进去一碗热汤,说,“皇上的孝谨众所周知,喝点儿暖身汤。”
皇帝慢慢地喝完了汤,然后,缓缓地说:“先太后是个很通透的人,她对朕的确很好。”
“先太后娘娘是通透吗?我怎么感觉先太后娘娘是透明的一样?”
皇帝瞪了出口无忌的人一眼,说:“先太后威势无人可及,不然,你以为皇后昔日的清静日子是怎么来的?”
“皇上说这话倒是,太后娘娘如今让后宫每日去慈安宫请安,还要插手宫务,可是皇后娘娘没有异议就好啊。我觉得,韩妃才是折腾人的那个呢,起码折腾得皇后娘娘不轻啊。”明玉一脸纠结地说,“我知道皇嗣贵重,可是,韩妃也太过分了,仗着怀孕横行霸道,不将皇后娘娘放在眼里,是不是你出面喝斥一声?她折腾皇后娘娘,难道就不是折腾自己?这对皇嗣也不好吧?”
“你的意思是?”
“将韩妃移出坤宁宫,就算她不是主位,成了一宫之中位份最高的人,她也就消停下来了。唉,她怀孕是辛苦,但是,她闹得别人也辛苦起来了,就过分了吧?”
“皇后比你有成算,你不要管坤宁宫的事,不然,吃力不讨好。”皇帝目光幽暗。
————
韩妃以养胎为由,拒不出门,只在坤宁宫偏殿躺着,享受众妃看望她,盯着她肚子时的羡慕嫉妒。
这天众人照旧往东偏殿去,明玉是众妃之首,只得带头。
韩妃一身素白,一脸红润,说:“哎呀,娘娘、姐姐们来,真是让妾受宠若惊。我今天挺好的,就是身子重了,懒得动。”
就没人劝韩妃多走动,以免分娩时艰难?
没有。
明玉听了,说:“那就好。”留下这三个字,她转身就离开了,永宁宫所属自然要跟着离开。
韩妃眉头一皱,“哎哟”叫了一声,委屈地说:“贵妃娘娘是不喜欢妾吗?”
明玉根本就当听不见。
沈贵嫔笑道:“贵妃姐姐到底掌一宫之事,确实是忙碌的,说到这儿,本宫也有宫务要处理,就不多留了,你们聊。”
于是,由明玉带着,主位带走了自己宫中的人。余下的宫妃没有主位领头,也没有主位的底气,但是,徐妃虽然降位为嫔也失了主位名号,但是,她有儿子啊,她自个儿转身就走了。其他人互相看看,陪着笑脸留下来,听韩妃明为抱怨实为炫耀的一系列废话——每天都来这么一回,真讨厌!
————
皇后透过窗户,看着明玉等人离开,微微一笑。
顾嬷嬷说:“皇后娘娘,韩妃娘娘如今太张扬了。”
皇后冷笑,说:“本宫且看她张扬到何时!她毕竟是表妹,姓韩的,承恩公夫人先前想的太好,如今可就不是她预期的那种情况了。韩妃居然怀孕了,她怎么就怀孕了呢……”
顾嬷嬷说:“贾姬近来与韩妃娘娘走得很近。”
“也不知道是上去想占便宜的,还是她们结盟了。”皇后揉了揉额头,转身不再看了,小声抱怨,说,“太后娘娘真的是多管闲事,明明本宫是皇后,她却什么事都掺和一下,都不看看本宫是怎么讨好她的!”
“皇后娘娘,不如借助宣王世子转移太后娘娘的注意?”说到太后插手宫务,顾嬷嬷是束手无策的。太后是皇上的生母,是皇后娘娘的婆母,一个“孝”字当头,谁敢让太后不如意吗?可是,处处顺着找茬的太后,皇后娘娘就太吃亏了啊!先太后娘娘怎么就薨了呢……
皇后听了,说:“宣王世子就是个小滑头。”要不说她不喜欢宣王妃呢,怎么教的孩子,一点儿也不讨喜!
“如果宣王世子妃是何家姑娘呢?”
“现在是国孝时期,这些话说早了。”皇后目光幽深,显然动心了。宣王世子如果娶了她的侄女,那她的侄女就成了宣王爷的儿媳,太后娘娘还不得给她一点面子,退让一二?如果不能如意,她是诸皇子的嫡母,就不能将侄女嫁给皇子吗?
————
明玉回到永宁宫,才发现皇帝也在。
皇帝皱眉:“怎么回来这么晚,是皇后刁难你了?”
明玉笑道:“说什么刁难,皇后娘娘只不过是让我见见昔日女官,我不想见,就回来了。说到这里,我那个替身,天天要见不想见的人,哈哈,真是辛苦了。”
“你个淘气的。”皇帝点了她额心一下,说,“你不在宫中,替身不管是装病,还是迫于无奈出现在人前,朕从不见她,只经常有赏赐,宫中大都一边猜测你失宠了,一边因朕的注意而不敢过分,只当朕是看在你哥哥的份上给你个面子,替身的日子清净着呢。但是,你回来之后,朕就一直由你陪着,皇后她们才起了心思,找你的错处,并费心打压你。”
“哦,怪不得,那个严妃对我横眉竖目的,原来在是嫉妒啊。”
皇帝一听就怒了,将手中的书摔在地上,厉声道:“她胆子不小——”
明玉急忙拉住她,说:“哎呀,你生什么气啊,我当场就骂回去了,没吃亏,反倒是她,位份不如我,受了气也得忍着。”
皇帝心头的火被一盆水泼个不剩,嘴里发出一个音:“哼。”还以为明玉终于学会给人上眼药了呢,就这话说的,笨不笨呢!
“这个严妃厉害啊,晋位之迅速惊人。”
皇帝听了,不屑地说:“她算什么?你直接册封为贵妃,主位,你才是晋位之迅速惊人呢。”
明玉笑了,点头,傲慢地说:“这倒是,她远不及我。我是一步登天,她还当了好多年丽人呢。”
皇帝扶额。赵明玉,你个笨蛋就不要骄傲了,你没有你想象中的聪明,不过,朕不是个喜新厌旧的,当然不嫌弃你。朕再辛苦辛苦,过些天,废了何氏,你就可以再进一步!
————
皇帝经常驾临永宁宫。
虽然在国孝期间,皇帝什么都不能做,但是,他对贵妃的偏爱是后宫独一份,贵妃之荣宠也渐渐传开了。
连承恩公夫人如今也不敢再说什么“皇后娘娘才是最尊贵”之类的话了,皇后对着亲娘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,抱怨道:“当日是你说让韩妃帮扶我,可你看看你那好侄女,她是踩着我的脸面,处处跟我过不去啊!娘,你现在可是姓何的,有你这样坑亲生女儿的吗?”
承恩公夫人倒是不怎么服气,说:“难不成你希望那些姨娘仗着进了宫的女儿爬到我的头上?你爹的庶女要是进了宫,你说你爹是偏着你还是偏着你那庶妹?娘娘啊,有你和韩妃在,承恩公府就没人敢小瞧我和你哥哥弟弟,在我和韩家在,承恩公府就得一门心思帮助你,你连这都弄不明白?”
“现在是韩家有了别的心思,你懂了吗?”
“有大殿下在,凭他怎么有心思,都是白费工夫。”承恩公夫人抬着下巴,高傲地说,“宫里难道只有你嫉妒贵妃?你堂堂皇后,让她们斗去呗。”
皇后看着承恩公夫人,沉默了。呵,你说让她们斗,她们就能斗起来吗?就说你,你有一个当皇后的女儿,还被爹不喜,连庶子庶女也压制不了,说起我的事来倒是挺有主意的,哼,何家靠不住,我还得靠自己,还有儿子。
承恩公夫人本是顺嘴说的,见皇后不接话,想了想,又有些不好意思,期期艾艾地说:“其实,娘娘也不必非扳倒贵妃吧?”
“什么?”
“要是你侄女嫁给贵妃的侄子,或者你侄子娶了贵妃的侄女,那你们两个不是亲戚了吗?赵家的权势不就是大殿下的?”
皇后听了,没有掩饰自己的震惊,道:“你还有这想法?”
“你爹想把你庶妹送给赵大人当妾,赵大人都没理,可见是个正直的人,正好被咱们拉拢过来,孩子都不大,出了国孝时年纪正好定亲。大殿下可是正统,有赵家支持,那……”承恩公夫人给了女儿一个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眼神。
皇后以手扶额,幽幽地说:“时候也差不多了,娘你先回府去吧,你的话我会想想的。”
承恩公夫人听了,满意地走了。
皇后叹了口气。赵家人又不傻,他们三兄妹可是皇上提拔起来的,会枉顾皇上的意愿而与何家交好?贵妃身世出现问题时候,我们母子可是站在赵氏三兄妹对立面的……在皇上跟前混得开的大臣,能不记仇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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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恩公夫人本来是要直接走的,耐不住韩妃眼巴巴地站在院子里等着,见她出来,一口一个姑姑,十分亲热,陪着她走出宫门不说,还远远地送了一路。
“姑姑,表姐对我可好了,我如今有了孩子,孩子长大了也是大殿下的助手。姑姑,宫里的妃子可太讨厌了,我都不知道怎么弄的,她们就让表姐讨厌我了……”
承恩公夫人拉着侄女的手,说:“这宫里的人就是心思多,委屈你了,我就说你不会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!下次我来的时候,可得好好说说你表姐,怎么就中了那些人的计,疏远了你呢?你们可是嫡亲的表姐妹啊。”
“姑姑真好!姑姑,表姐也是生气有人要抢大殿下的储君之位,等过些时候大殿下成了太子殿下,表姐心平气和了,我们也就和好了。”
“哎哟,真懂事!可不是嘛,不过,也不能让你白受委屈,让你表姐先给你升了主位才好。”
顾嬷嬷再是一等女官,也只是个女官,见承恩公夫人这样拎不清,被韩妃三言两语许诺出‘主位’,实在忍不住了,说:“韩妃娘娘,您身子重了,老夫人也心疼,你就看着老夫人怜惜你的情面上,可不要再送了,皇嗣最重要啊。”
韩妃乖巧地说:“姑姑,大殿下流着何家的血,我肚子里的这个流着韩家的血,他们就该是您的靠山,姑姑的体面都在后头呢。”
承恩公夫人听了,十分满意,也就劝着韩妃回去了,自己高高兴兴地往宫外走。
————
顾嬷嬷将话往皇后耳中一送,皇后气极反笑:“可真是不懂事,她现在是仗着韩家吗?她的倚仗可是本宫!”真是个糊涂的,难怪爹不喜欢!
“私人恩怨是小,家族恩怨事大,皇后娘娘,不然,还是多召您的庶妹进宫吧。虽然她们有姨娘,但是,得利的是何家。”
“唉——现在是孝期,做什么都出格!要是早一个月知道韩妃有孕,我也会将庶妹诏进宫来!偏偏东太后薨了,韩妃才暴出三个月的身孕,我们什么都不能做了!”
“韩妃娘娘运气的确好,就因为皇后娘娘跟皇上堵气,她进宫就是二品妃,如今孝期,她又有皇嗣护身,别人却争不得宠,真是好算计,好运气。”
“她都中药了,到底是怎么怀孕的?”皇后恨得咬牙切齿,说,“她的膳食通通是我安排的,我亲眼盯着她吃进肚子里去的,按常理来说绝对不可能怀孕,偏偏她是真的怀孕了!”
顾嬷嬷说:“老奴也百思不得其解,这事真是怪了。”
皇后喃喃自语:“事出反常必有妖,她一定有古怪……”最古怪的是,她都给韩妃下绝子药了,韩妃到底是怎么怀孕的?
顾嬷嬷说:“跟张贵嫔娘娘的怀孕和流产一样古怪,跟严妃娘娘的生子、上位一样古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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