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5章 结交地头蛇
武松说,野猪岭离桐柏县城还有四十多里,离安棚还有八九十里,今晚只有先息县城了。
石宝喊了一声:出发。现在,有了武松,也不需要向导了,付过他三天的钱,把向导打发了回去。
武松和庞万春骑着马带着二十人在前面探路,到了中午十一点,走在前面的武松等人派人回来报告:“离野猪岭只有五里路了,前面有块平坝比较大,适合休息,大家到那里去喝点水,吃点干粮,休息一会儿,养足了精神,遇到土匪才好撕杀。”
众人在这里休息了半个小时,然后全体人员披挂整齐,准备与土匪大战。赵重阳令武松、庞万春领着一百人在前面开道,南宫永杰年少英雄,血气方刚,立功心切,要求和武松他们一道冲锋在前,赵重阳也同意了。
这样,包道乙一个人带着一百人押后,石宝和钱小安带着大队人马护着车队在中间。
走了不到半个小时,前面空中传出响箭的响声。赵重阳心里道,肯定是武松他们遇到前来打劫的土匪了。
石宝催足赶马车的士兵驾着马车加速前行,几分钟后,他们来到两个山岭的交界处。只见对面山岭下,武松他们已经与一伙山贼对峙在一起。
原来这伙山贼在信阳布置得有眼线,他们打听到石宝等人高价买了一百多辆马车,两百多匹马,让信阳马市为之一空。又见他们卖出的水玉制品比玉器都贵,一定是富得流油的肥羊,自然早晚盯得紧。及至确定他们的庞大车队上了去桐柏县的官道,才快马加鞭赶到山寨送信。
匪首算时间,一般的车队,都要第三天才能到达桐柏,而且第二天晚上息十字坡的可能性大。当然,一路上,也要派人暗中盯着,直到昨天晚上他们在十字坡住下了,盯着的人又才回去报告。
接到确切准信的匪首三阴秀士郝刚,一早就带人在山下等着了。
再说石宝下令加速前进后,不一会儿,赵重阳他们转过弯,来到武松他们后面。石宝带着一百人来到前方。挤到前排后,石宝向站在对面前排的三个头领模样的人拱手道:“在下江南石宝,这次带领万通商会的商业车队路过这里,不知三位好汉拦着我们的人马是何意思?”
“是何意思?亏你还是江南的成名人物,连规矩都不懂。你们是发财的商人,我们是劫道的土匪,既然肥羊来了我们会无动于衷吗?你们如果是晓事的,留下五万贯钱,我们就不为己甚,放你们过去,否则就只有将你们全部留下了。”
这时,赵重阳已骑马来到前面,和石宝他们站在了一起。听见土匪如此嚣张,好像吃定了他们似的。便开口说道:“俗话说,盗也有道。你们聚啸山林如果是为生活所迫,那我给你们指条生路,就是跟着我们到桐柏县去,跟着我们商会干活,保证你们一日三餐吃饱,每月工资两贯,木工、石工、铁匠工钱翻倍。”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。我三阴秀才郝刚在这里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何等快活,没有钱用了就去宰肥羊,去给你干活,被你管得死死的,纵使有钱也没有地方花。”
武松道:“只是你们今天遇见了我们,如果不听我兄弟的安排,你们挣的钱就真的没地方花了。因为你们一个个都将成为死人,还用什么钱呢?你们想好,是单打独斗,还是一窝蜂上?”
“单打独斗,你想多了,老子共有有六七百人,全是刀头舔血的忘命之徒。你们除了赶车和一邦老弱妇女外,剩下不过三四百人,其中又有几个见过血的?我凭什么与你们单打独斗。兄弟们,给老子冲…冲……”
三阴秀才郝刚冲字还没有完全吼出,咽喉上就中了庞万春一箭。赵重阳心里暗赞道:真不愧是神箭射手!
这个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当场就报销,结束了他罪恶的一身。这时,二当家杨秋虎,三当家吴山豹见大家一下就被人射死了,忙躲进人群,指挥弓箭手放箭,想与商会的人对射弓箭。
可还没有等土匪的弓箭手们拉开弓,庞万春一声今下,上百连弩齐射,一时之间无数箭雨倾泻进土匪群中,土匪一会儿就伤亡了六七十人。石宝见土匪完全被压着打,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。后排的土匪偶尔射出几箭,对保镖队根本不能造成伤害。因为商会的保镖队,全部全身披挂,弓箭对他们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。
石宝见进攻的时机已到,右手一挥,举着宝刀高喊道:“冲啊!杀土匪!和武松一道,当先冲入匪群。钱小安和南宫永杰紧随其后。身后两百举着朴刀的保镖队士兵也跟着冲进敌阵砍杀起来。此时,杨秋虎已被乱箭射死,吴山豹见点子扎手,老大老二都报销了,带着手下人就想逃跑,庞万春取下弓箭,一箭就将他射下马来,眼见也不能活了。
几百山匪群龙无首,像无头的苍蝇满山乱撞。武松虽然是步战,行动比南宫永杰他们骑在马上的还要敏捷,冲进匪群中大砍大杀,一会儿就被他砍死二三十人。赵重阳使出五禽秘籍上的轻功,飞奔到武松面前,高声喊到:“武二哥手下留情,这些人都干活的好手,让他们投降免死。”这时,商会的其他人在石宝等人的干涉下,都都放弃了杀人,纷纷吼道:“放下兵器,跪下投降免死。负隅顽抗,死路一条!”
多数土匪听到投降免死,放弃抵抗,大多选择跪在地上投降。只有二三十个土匪不听招呼,带头往山上跑。庞万春和赵重阳从带有长枪的土兵手中要过燧发枪,庞万春在两百步之内连发四枪,倒下四个土匪,赵重阳发了三枪,也放倒三个匪兵。其他带着燧发枪的队员也有样学样,举着燧发枪练起了移动靶射击,一会儿又有七八个人中枪倒下。剩下的十多人再也不敢跑了,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投降。”
石宝指挥大家收拢俘虏,打扫战场,统计结果。土匪被打死一百二十多人,伤了二十多人,俘虏五百三十多人。俘获战马九十二匹。而保镖队只有几人在追敌的过程中,不小心摔伤,没有人员死亡。赵重阳指定一个土匪小头目带着一百多人掩埋掉尸体。与石宝协商,一不做,二不休,干脆带人把土匪的老巢抄了,把山寨烧了。据土匪们说,山寨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,山寨里只有五十几个年老体弱的,另外还八十多个从各地抢来的大姑娘小媳妇,全部是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中青年妇女,面目姣好的成了土匪们的发泄工具,丑陋的二十几人成了煮饭的厨娘。粮食有几万斤,骡马还有几十匹。
于是,石宝令人将马匹全部集中,由他、武松、包道乙、南宫永杰带着三百保镖队士兵,押着四百多俘虏,三百多匹马上山去运粮食。庞万春和钱小安带着五十护卫队和剩下的士兵看守物资和俘虏,保护赵重阳他们的安危。
四个小美女,沿途虽然看见水贼来拦劫他们的船队,但远远地被击沉了几艘船后,全都逃跑了,根本没有近距离见到过血淋淋的撕杀场面。只有方百花遇到完颜希尹时,偶尔看了几眼,就闭上了眼睛。刘巧玲虽然用连弩射杀过山匪,那只是磋巧。所以,几个人对这种真刀真枪的撕杀场面既害怕,有时又忍不住想看。但总的说来,刚才还是被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吓到了。
这时,赵重阳回到她们身边,几人稍为适应了,方百花首先忍不住向赵重阳发难:“重阳,关键时刻你就跑了,把我们四个丢在一边,你这算哪门子英雄?”
庞秋霞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下一次你要冲到前面去,把我们也叫上,否则跟你没完。”
赵重阳道:“你们没有上过战场,遇到危险的场面就惊慌失措,万一大家保护不过来怎么办?”
琼英大一些,自然体会得到赵重阳的良苦用心,站出来打圆场:“好啦,两位妹妹,郎君也是为我们好呢。”
只有巧玲,她和赵重阳青梅竹马,自然是向着表弟,但是她也不敢表露出来,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位姐姐向赵重阳发难。
一会儿,留下的俘虏把战死土匪的尸体掩埋好了,赵重阳让钱小安和庞万春安排俘虏埋锅造饭,等山寨的人下山来吃。三点钟过后,石宝等人收拾完山寨,带着山寨的财物下山了。这样,这股流窜于两淮流域,祸害了无数村寨和客商的流窜匪徒,终于被连根拔除了。这次缴获骡马共-百五十余匹,钱三万五千贯,白银八千多两,黄金五百多两,粮食四万五千多斤。整个战利品价值十万贯以上。
石宝将缴获名单拿给赵重阳过了目后,把身后一个三十余岁秀才打扮的人介绍给赵重阳:“这是山寨的师爷叫杨世成,是个不第秀才,为人不错,为山寨管钱粮。”
赵重阳说到:“既然为人不错,又会记帐,就让他也给我们管理帐目。”
这时,武松过来说道:“现在野猪岭的强人被灭了,这一路的商贸旅客会大增,十字坡万通客栈和瓦口镇万通客栈的生意也会大增,需要的粮食多,反正今后这两处都要买粮,不如一处运两万斤粮过去,以免今后又从老远的地方送来。”
赵重阳说好主意,当即令南宫永杰赶着一百辆马车,带着两百个士兵将四万斤粮给这两处送去。同时带二十名老弱俘虏过去,一处留下十人打杂。一千人,和近三百匹骡马组成的庞大商队终于出发了。士兵能骑马的骑马,将马车空出来让俘虏中的老弱和妇女坐。
行了十多分钟,石宝欲让武松带着几个人到县城去多联系几家旅馆,待大批人马到了好休息。却又怕县城一下涌进这许多人,引起居民恐慌,惊扰了地方反为不美。于是骑着马来到赵重阳的马车前,与赵重阳商议一个万全之策。
赵重阳道:“无妨,待我和武二哥同去,持拜贴先拜访县尊,送上一两块水玉玉佩,以及香皂、肥皂、香水等贵重稀罕物品,申称南京府赵解元家商队经过野猪岭,消灭了三大匪首,斩杀了几百穷凶极恶之徒,解救了六七百被裹胁的百姓。因这些百姓被强掠上山后,家破人亡,若放之不管,难免生存困难,继续沦为匪徒,故欲一边在南阳府经商,一边在桐柏县安棚一带人烟稀少的地方开避村落,组织他们开荒种地,以减轻朝廷负担。这些村落一旦建成,居民有了稳定的收入,一定照章纳税,绝不敢少县里一文钱。”
石宝道:“这样也好,你赵公子的解元身份就是护身符,两年后一旦高中,与知县等人就是同僚,加上有价值连城的水玉,桐柏县的官员应该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于是,赵重阳向四个小美女告了罪,和武松骑着马,带着五十骑先行。五点不到,武松等人就到了桐柏县。这时的桐柏县城只有东西二门,赵重阳他们在东门先下了马,牵着马进了城,先找了一家最大的旅馆,将空房全部包下,交了定金,留下几人接应后面的人马。又将县城里其它的大型客栈空房间订了,共包了五家才免强住下。订好房间后,留下几人在东门等着大队人马到来,赵重阳写好了拜贴,问明了县衙所在,和武松带着两个随从,拿着礼物往县衙走来。
到了县衙门口,赵重阳摸出两块二两重的白银,递给两个守在门口的差役:“两位差官,麻烦你们通报一声县太爷,就说江南才子赵公子赵解元游学路过桐柏县,特来拜会县尊大人。”
两位差役得了好处,其中一人立即进后堂通报。
这时,胡县令和堂兄胡师爷正忙完了公事,坐在县衙后堂喝茶。忽然听见役役王二来报:“江南才子赵解元游学到此,特来拜会大人,不知大人见是不见。这是他的路引、解元身份证明和礼单。”
胡县令先拿起礼单一看:精品水玉玉佩两枚,还有什么神仙醉酒,肥皂、香皂、香水。天!这水玉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,价值连城啦,一送就是两枚,这礼是不是太重了?再看身份证咱:十一岁不到,考中解元,这不是一个神童吗?凭他的才气,两年后如果高中了,凭借这样的大手笔重礼,买通了太师,几年后就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了。
想我胡发全,虽然是正牌的两榜进士,但因为无余钱孝敬太师蔡京,在桐柏县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多年,得不到升迁。现在何不与赵公子这种又有钱财,又有才华的青年才子多多亲近,今后在官场上大家借势,岂不是就不显得势力孤单了。想到此处,就吩咐差役道:“请,快快有请。”
差役一路小跑出去,高喊道:“县太爷请赵公子赵解元后堂相见。”
于是,赵公子和武松在差役的引导下往后堂走来,两个随从抱着酒跟在后面。
赵重阳进了后堂,见堂内上方正中位置上,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上位者,侧面位置上坐着一个五十余岁文士打扮的老者。赵重阳走过去,对着那上位者鞠了一躬,用那略带嫩嫩童音的口腔高声道:“南京府末学后进赵重阳拜见胡县尊胡大人。”又转身来对着胡师爷拱手道:“见过胡师爷胡先生。”然后小手一挥,两个随从把手中抱的白酒放在桌子上。
胡师爷道:“赵公子无须多礼,请坐吧。”
赵重阳又向胡县令拱手道:“初次见面,给大人带了两坛我们万通商会自己酿的高度烈酒神仙醉,请大人慢慢品尝。此酒性烈,而又味道甘美,芳香扑鼻,确实是酒中极品。另外,我们商会在杭州与波斯胡商交易时,花上百万贯巨资,从胡商手中购得一批极品水玉,现在给大人拿了两枚来,送给贵宝眷使用。还有,香水、香皂也是女眷喜欢的好东西,肥皂用于洗衣洁净无比,去污能力是皂角等天然洗材的十倍以上,也请一并收下。”赵从阳从武松手里接过两个精致的珠宝盒放在胡县令的面前,把盒盖打开,两枚栩栩生辉的玻璃玉佩呈现在胡县令面前。胡县令的眼球瞬间被吸引,至于随从从包裹里拿出的其它的东西,直接被他怱略了。
胡县颤抖着双手拿起一枚水玉佩仔细地看了起来,透光度好,没有气泡,丝毫不带浑浊之状,真是极品啊!简直令人爱不释手。胡县令虽然喜欢,不过还是清醒了过来,谨慎地说道:“如此稀罕之物,价值连城,老夫怎么当得起赵公子如此重礼?俗话说,厚礼赠人,必有求于人。还请公子明言,究竟有何事需要本官帮忙,若是本官办得到,再收公子的重礼不迟,若是办不到,绝不敢收公子两枚水玉。”
于是,赵重阳就将他们商会准备开拓南阳及附近州县的商贸市场,从江南几千里之之外运了大量商品过来的事情一一作了说明。但当保镖队保着百多辆马车经过野猪岭时,匪首三阴秀士郝刚带着手下近千土匪,仗着人多势众,打劫商会的财物,万通商会奋起还击,仗着石宝、武松等头领英雄无敌,打败了这帮匪徒,三大匪首授首,三百多穷凶极恶的惯匪被当场斩杀,解救被裹胁的流民七百多人,同时为了彻底根除匪患,还放火把他们的老巢也烧了。但被逼迫上山的流民有七八百之多,如果不妥善安置,任其自生自灭,当他们生活不下去时,肯定又会沦为匪盗,威胁百姓的安危,破坏社会的稳定。所以,为了减轻朝廷负担,我们拟在安棚一带建村落,安置这些受害的流民。请县尊放心,一切费用由我们商会来承担,且居民一旦稳定下来,有了固定的收入,我们还会照章纳税。只是现在有个问题,我们商会的人加上七八百流民,人员已经上千,这样多的人在傍晚涌进县城,害怕惊扰百姓,特来请示县尊,发布安民告示。
县令一听,剿灭了土匪是好事,申报上去,还有奖励的银钱可拿。人员多,进县城怕引起百姓恐慌,没关系,王二去把石吉云捕头找来,由他带着捕快帮着把人安置好,并向百姓解释清楚。至于安置流民这是为朝廷着想,你们放手去做就行了。于是,胡县令对于赵重阳的请求,一一答应,高兴地收了赵重阳送的贵重礼物。赵重阳又从身上的包裹里拿出50两银子送给胡师:“少许薄礼,望胡师爷笑纳。”
胡师爷不好意思地看了胡县令一眼,胡县令道:“既然是赵公子城心相赠,三哥不妨收下。现在我们也为赵公子再办一件事,免得以后有人找他们的麻烦。就是马上写一张告示,让抄手们抄好,盖上桐柏县正堂大印,四外张贴,让全县军民人等知道,万通商会是奉县府的命令,在安棚修建村落,开荒种地,安置流民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横加干涉。”
胡师爷答应马上照办。赵重阳见事情办妥,正准备告辞,王二领着石捕头走了进来。
石捕头道:“不知大人有何公事需要我们去办,现在所有捕快已经在衙门外待命出发了。
胡县令将赵重阳和武松介绍给石捕头,并将他们今晚的公务告之。
石捕头拱手答道:“是!”转身出去集合捕快们。赵重阳跟在石捕头后面,拉着石捕头的手,从武松手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他手上:“今天辛苦石捕头了,些许小钱不成敬意,请收下。完事后,另赠五十贯钱给大家买酒喝。
石捕头装着不好意思地样子道:“怎么好让赵公子破费呢?”
赵重阳道:“我们初到贵县发展,人生地不熟,今后麻烦你的时候多了。捕头明天可对县太爷说,知县大人为了保境安民,组织乡勇,在捕头的带领下,剿灭了野猪岭的强人,这样你和县尊大人都将受到上司们嘉奖,按惯列还可以领到一笔奖金。知县大人打点得好,你们二人还可以因此升职。”
石捕头道:“这怎么行呢?匪患可是你们平息的,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贪功冒领奖金吗?”
赵重阳道:“只要我们不说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除此以外无人知晓。况且我们拿那份功劳无用,不如让给你们实在些。”
“赵公子真是人中龙凤,如此年纪就这样会做人。好!这份人情我老石领了,今后但有用得着我老石之处,贵商会说一声,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石捕头高兴地带着十几个手下,随武松执行公务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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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宝喊了一声:出发。现在,有了武松,也不需要向导了,付过他三天的钱,把向导打发了回去。
武松和庞万春骑着马带着二十人在前面探路,到了中午十一点,走在前面的武松等人派人回来报告:“离野猪岭只有五里路了,前面有块平坝比较大,适合休息,大家到那里去喝点水,吃点干粮,休息一会儿,养足了精神,遇到土匪才好撕杀。”
众人在这里休息了半个小时,然后全体人员披挂整齐,准备与土匪大战。赵重阳令武松、庞万春领着一百人在前面开道,南宫永杰年少英雄,血气方刚,立功心切,要求和武松他们一道冲锋在前,赵重阳也同意了。
这样,包道乙一个人带着一百人押后,石宝和钱小安带着大队人马护着车队在中间。
走了不到半个小时,前面空中传出响箭的响声。赵重阳心里道,肯定是武松他们遇到前来打劫的土匪了。
石宝催足赶马车的士兵驾着马车加速前行,几分钟后,他们来到两个山岭的交界处。只见对面山岭下,武松他们已经与一伙山贼对峙在一起。
原来这伙山贼在信阳布置得有眼线,他们打听到石宝等人高价买了一百多辆马车,两百多匹马,让信阳马市为之一空。又见他们卖出的水玉制品比玉器都贵,一定是富得流油的肥羊,自然早晚盯得紧。及至确定他们的庞大车队上了去桐柏县的官道,才快马加鞭赶到山寨送信。
匪首算时间,一般的车队,都要第三天才能到达桐柏,而且第二天晚上息十字坡的可能性大。当然,一路上,也要派人暗中盯着,直到昨天晚上他们在十字坡住下了,盯着的人又才回去报告。
接到确切准信的匪首三阴秀士郝刚,一早就带人在山下等着了。
再说石宝下令加速前进后,不一会儿,赵重阳他们转过弯,来到武松他们后面。石宝带着一百人来到前方。挤到前排后,石宝向站在对面前排的三个头领模样的人拱手道:“在下江南石宝,这次带领万通商会的商业车队路过这里,不知三位好汉拦着我们的人马是何意思?”
“是何意思?亏你还是江南的成名人物,连规矩都不懂。你们是发财的商人,我们是劫道的土匪,既然肥羊来了我们会无动于衷吗?你们如果是晓事的,留下五万贯钱,我们就不为己甚,放你们过去,否则就只有将你们全部留下了。”
这时,赵重阳已骑马来到前面,和石宝他们站在了一起。听见土匪如此嚣张,好像吃定了他们似的。便开口说道:“俗话说,盗也有道。你们聚啸山林如果是为生活所迫,那我给你们指条生路,就是跟着我们到桐柏县去,跟着我们商会干活,保证你们一日三餐吃饱,每月工资两贯,木工、石工、铁匠工钱翻倍。”
“哈哈哈,笑死我了。我三阴秀才郝刚在这里大碗喝酒,大块吃肉,何等快活,没有钱用了就去宰肥羊,去给你干活,被你管得死死的,纵使有钱也没有地方花。”
武松道:“只是你们今天遇见了我们,如果不听我兄弟的安排,你们挣的钱就真的没地方花了。因为你们一个个都将成为死人,还用什么钱呢?你们想好,是单打独斗,还是一窝蜂上?”
“单打独斗,你想多了,老子共有有六七百人,全是刀头舔血的忘命之徒。你们除了赶车和一邦老弱妇女外,剩下不过三四百人,其中又有几个见过血的?我凭什么与你们单打独斗。兄弟们,给老子冲…冲……”
三阴秀才郝刚冲字还没有完全吼出,咽喉上就中了庞万春一箭。赵重阳心里暗赞道:真不愧是神箭射手!
这个恶贯满盈的土匪头子当场就报销,结束了他罪恶的一身。这时,二当家杨秋虎,三当家吴山豹见大家一下就被人射死了,忙躲进人群,指挥弓箭手放箭,想与商会的人对射弓箭。
可还没有等土匪的弓箭手们拉开弓,庞万春一声今下,上百连弩齐射,一时之间无数箭雨倾泻进土匪群中,土匪一会儿就伤亡了六七十人。石宝见土匪完全被压着打,基本上没有还手之力。后排的土匪偶尔射出几箭,对保镖队根本不能造成伤害。因为商会的保镖队,全部全身披挂,弓箭对他们根本不能造成任何伤害。
石宝见进攻的时机已到,右手一挥,举着宝刀高喊道:“冲啊!杀土匪!和武松一道,当先冲入匪群。钱小安和南宫永杰紧随其后。身后两百举着朴刀的保镖队士兵也跟着冲进敌阵砍杀起来。此时,杨秋虎已被乱箭射死,吴山豹见点子扎手,老大老二都报销了,带着手下人就想逃跑,庞万春取下弓箭,一箭就将他射下马来,眼见也不能活了。
几百山匪群龙无首,像无头的苍蝇满山乱撞。武松虽然是步战,行动比南宫永杰他们骑在马上的还要敏捷,冲进匪群中大砍大杀,一会儿就被他砍死二三十人。赵重阳使出五禽秘籍上的轻功,飞奔到武松面前,高声喊到:“武二哥手下留情,这些人都干活的好手,让他们投降免死。”这时,商会的其他人在石宝等人的干涉下,都都放弃了杀人,纷纷吼道:“放下兵器,跪下投降免死。负隅顽抗,死路一条!”
多数土匪听到投降免死,放弃抵抗,大多选择跪在地上投降。只有二三十个土匪不听招呼,带头往山上跑。庞万春和赵重阳从带有长枪的土兵手中要过燧发枪,庞万春在两百步之内连发四枪,倒下四个土匪,赵重阳发了三枪,也放倒三个匪兵。其他带着燧发枪的队员也有样学样,举着燧发枪练起了移动靶射击,一会儿又有七八个人中枪倒下。剩下的十多人再也不敢跑了,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地上投降。”
石宝指挥大家收拢俘虏,打扫战场,统计结果。土匪被打死一百二十多人,伤了二十多人,俘虏五百三十多人。俘获战马九十二匹。而保镖队只有几人在追敌的过程中,不小心摔伤,没有人员死亡。赵重阳指定一个土匪小头目带着一百多人掩埋掉尸体。与石宝协商,一不做,二不休,干脆带人把土匪的老巢抄了,把山寨烧了。据土匪们说,山寨这次几乎是倾巢而出,山寨里只有五十几个年老体弱的,另外还八十多个从各地抢来的大姑娘小媳妇,全部是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的中青年妇女,面目姣好的成了土匪们的发泄工具,丑陋的二十几人成了煮饭的厨娘。粮食有几万斤,骡马还有几十匹。
于是,石宝令人将马匹全部集中,由他、武松、包道乙、南宫永杰带着三百保镖队士兵,押着四百多俘虏,三百多匹马上山去运粮食。庞万春和钱小安带着五十护卫队和剩下的士兵看守物资和俘虏,保护赵重阳他们的安危。
四个小美女,沿途虽然看见水贼来拦劫他们的船队,但远远地被击沉了几艘船后,全都逃跑了,根本没有近距离见到过血淋淋的撕杀场面。只有方百花遇到完颜希尹时,偶尔看了几眼,就闭上了眼睛。刘巧玲虽然用连弩射杀过山匪,那只是磋巧。所以,几个人对这种真刀真枪的撕杀场面既害怕,有时又忍不住想看。但总的说来,刚才还是被这种鲜血淋漓的场面吓到了。
这时,赵重阳回到她们身边,几人稍为适应了,方百花首先忍不住向赵重阳发难:“重阳,关键时刻你就跑了,把我们四个丢在一边,你这算哪门子英雄?”
庞秋霞也跟着帮腔:“就是,下一次你要冲到前面去,把我们也叫上,否则跟你没完。”
赵重阳道:“你们没有上过战场,遇到危险的场面就惊慌失措,万一大家保护不过来怎么办?”
琼英大一些,自然体会得到赵重阳的良苦用心,站出来打圆场:“好啦,两位妹妹,郎君也是为我们好呢。”
只有巧玲,她和赵重阳青梅竹马,自然是向着表弟,但是她也不敢表露出来,只是微笑着看着两位姐姐向赵重阳发难。
一会儿,留下的俘虏把战死土匪的尸体掩埋好了,赵重阳让钱小安和庞万春安排俘虏埋锅造饭,等山寨的人下山来吃。三点钟过后,石宝等人收拾完山寨,带着山寨的财物下山了。这样,这股流窜于两淮流域,祸害了无数村寨和客商的流窜匪徒,终于被连根拔除了。这次缴获骡马共-百五十余匹,钱三万五千贯,白银八千多两,黄金五百多两,粮食四万五千多斤。整个战利品价值十万贯以上。
石宝将缴获名单拿给赵重阳过了目后,把身后一个三十余岁秀才打扮的人介绍给赵重阳:“这是山寨的师爷叫杨世成,是个不第秀才,为人不错,为山寨管钱粮。”
赵重阳说到:“既然为人不错,又会记帐,就让他也给我们管理帐目。”
这时,武松过来说道:“现在野猪岭的强人被灭了,这一路的商贸旅客会大增,十字坡万通客栈和瓦口镇万通客栈的生意也会大增,需要的粮食多,反正今后这两处都要买粮,不如一处运两万斤粮过去,以免今后又从老远的地方送来。”
赵重阳说好主意,当即令南宫永杰赶着一百辆马车,带着两百个士兵将四万斤粮给这两处送去。同时带二十名老弱俘虏过去,一处留下十人打杂。一千人,和近三百匹骡马组成的庞大商队终于出发了。士兵能骑马的骑马,将马车空出来让俘虏中的老弱和妇女坐。
行了十多分钟,石宝欲让武松带着几个人到县城去多联系几家旅馆,待大批人马到了好休息。却又怕县城一下涌进这许多人,引起居民恐慌,惊扰了地方反为不美。于是骑着马来到赵重阳的马车前,与赵重阳商议一个万全之策。
赵重阳道:“无妨,待我和武二哥同去,持拜贴先拜访县尊,送上一两块水玉玉佩,以及香皂、肥皂、香水等贵重稀罕物品,申称南京府赵解元家商队经过野猪岭,消灭了三大匪首,斩杀了几百穷凶极恶之徒,解救了六七百被裹胁的百姓。因这些百姓被强掠上山后,家破人亡,若放之不管,难免生存困难,继续沦为匪徒,故欲一边在南阳府经商,一边在桐柏县安棚一带人烟稀少的地方开避村落,组织他们开荒种地,以减轻朝廷负担。这些村落一旦建成,居民有了稳定的收入,一定照章纳税,绝不敢少县里一文钱。”
石宝道:“这样也好,你赵公子的解元身份就是护身符,两年后一旦高中,与知县等人就是同僚,加上有价值连城的水玉,桐柏县的官员应该不会为难于你。”
于是,赵重阳向四个小美女告了罪,和武松骑着马,带着五十骑先行。五点不到,武松等人就到了桐柏县。这时的桐柏县城只有东西二门,赵重阳他们在东门先下了马,牵着马进了城,先找了一家最大的旅馆,将空房全部包下,交了定金,留下几人接应后面的人马。又将县城里其它的大型客栈空房间订了,共包了五家才免强住下。订好房间后,留下几人在东门等着大队人马到来,赵重阳写好了拜贴,问明了县衙所在,和武松带着两个随从,拿着礼物往县衙走来。
到了县衙门口,赵重阳摸出两块二两重的白银,递给两个守在门口的差役:“两位差官,麻烦你们通报一声县太爷,就说江南才子赵公子赵解元游学路过桐柏县,特来拜会县尊大人。”
两位差役得了好处,其中一人立即进后堂通报。
这时,胡县令和堂兄胡师爷正忙完了公事,坐在县衙后堂喝茶。忽然听见役役王二来报:“江南才子赵解元游学到此,特来拜会大人,不知大人见是不见。这是他的路引、解元身份证明和礼单。”
胡县令先拿起礼单一看:精品水玉玉佩两枚,还有什么神仙醉酒,肥皂、香皂、香水。天!这水玉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物,价值连城啦,一送就是两枚,这礼是不是太重了?再看身份证咱:十一岁不到,考中解元,这不是一个神童吗?凭他的才气,两年后如果高中了,凭借这样的大手笔重礼,买通了太师,几年后就有可能是自己的上司了。
想我胡发全,虽然是正牌的两榜进士,但因为无余钱孝敬太师蔡京,在桐柏县令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十多年,得不到升迁。现在何不与赵公子这种又有钱财,又有才华的青年才子多多亲近,今后在官场上大家借势,岂不是就不显得势力孤单了。想到此处,就吩咐差役道:“请,快快有请。”
差役一路小跑出去,高喊道:“县太爷请赵公子赵解元后堂相见。”
于是,赵公子和武松在差役的引导下往后堂走来,两个随从抱着酒跟在后面。
赵重阳进了后堂,见堂内上方正中位置上,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上位者,侧面位置上坐着一个五十余岁文士打扮的老者。赵重阳走过去,对着那上位者鞠了一躬,用那略带嫩嫩童音的口腔高声道:“南京府末学后进赵重阳拜见胡县尊胡大人。”又转身来对着胡师爷拱手道:“见过胡师爷胡先生。”然后小手一挥,两个随从把手中抱的白酒放在桌子上。
胡师爷道:“赵公子无须多礼,请坐吧。”
赵重阳又向胡县令拱手道:“初次见面,给大人带了两坛我们万通商会自己酿的高度烈酒神仙醉,请大人慢慢品尝。此酒性烈,而又味道甘美,芳香扑鼻,确实是酒中极品。另外,我们商会在杭州与波斯胡商交易时,花上百万贯巨资,从胡商手中购得一批极品水玉,现在给大人拿了两枚来,送给贵宝眷使用。还有,香水、香皂也是女眷喜欢的好东西,肥皂用于洗衣洁净无比,去污能力是皂角等天然洗材的十倍以上,也请一并收下。”赵从阳从武松手里接过两个精致的珠宝盒放在胡县令的面前,把盒盖打开,两枚栩栩生辉的玻璃玉佩呈现在胡县令面前。胡县令的眼球瞬间被吸引,至于随从从包裹里拿出的其它的东西,直接被他怱略了。
胡县颤抖着双手拿起一枚水玉佩仔细地看了起来,透光度好,没有气泡,丝毫不带浑浊之状,真是极品啊!简直令人爱不释手。胡县令虽然喜欢,不过还是清醒了过来,谨慎地说道:“如此稀罕之物,价值连城,老夫怎么当得起赵公子如此重礼?俗话说,厚礼赠人,必有求于人。还请公子明言,究竟有何事需要本官帮忙,若是本官办得到,再收公子的重礼不迟,若是办不到,绝不敢收公子两枚水玉。”
于是,赵重阳就将他们商会准备开拓南阳及附近州县的商贸市场,从江南几千里之之外运了大量商品过来的事情一一作了说明。但当保镖队保着百多辆马车经过野猪岭时,匪首三阴秀士郝刚带着手下近千土匪,仗着人多势众,打劫商会的财物,万通商会奋起还击,仗着石宝、武松等头领英雄无敌,打败了这帮匪徒,三大匪首授首,三百多穷凶极恶的惯匪被当场斩杀,解救被裹胁的流民七百多人,同时为了彻底根除匪患,还放火把他们的老巢也烧了。但被逼迫上山的流民有七八百之多,如果不妥善安置,任其自生自灭,当他们生活不下去时,肯定又会沦为匪盗,威胁百姓的安危,破坏社会的稳定。所以,为了减轻朝廷负担,我们拟在安棚一带建村落,安置这些受害的流民。请县尊放心,一切费用由我们商会来承担,且居民一旦稳定下来,有了固定的收入,我们还会照章纳税。只是现在有个问题,我们商会的人加上七八百流民,人员已经上千,这样多的人在傍晚涌进县城,害怕惊扰百姓,特来请示县尊,发布安民告示。
县令一听,剿灭了土匪是好事,申报上去,还有奖励的银钱可拿。人员多,进县城怕引起百姓恐慌,没关系,王二去把石吉云捕头找来,由他带着捕快帮着把人安置好,并向百姓解释清楚。至于安置流民这是为朝廷着想,你们放手去做就行了。于是,胡县令对于赵重阳的请求,一一答应,高兴地收了赵重阳送的贵重礼物。赵重阳又从身上的包裹里拿出50两银子送给胡师:“少许薄礼,望胡师爷笑纳。”
胡师爷不好意思地看了胡县令一眼,胡县令道:“既然是赵公子城心相赠,三哥不妨收下。现在我们也为赵公子再办一件事,免得以后有人找他们的麻烦。就是马上写一张告示,让抄手们抄好,盖上桐柏县正堂大印,四外张贴,让全县军民人等知道,万通商会是奉县府的命令,在安棚修建村落,开荒种地,安置流民,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横加干涉。”
胡师爷答应马上照办。赵重阳见事情办妥,正准备告辞,王二领着石捕头走了进来。
石捕头道:“不知大人有何公事需要我们去办,现在所有捕快已经在衙门外待命出发了。
胡县令将赵重阳和武松介绍给石捕头,并将他们今晚的公务告之。
石捕头拱手答道:“是!”转身出去集合捕快们。赵重阳跟在石捕头后面,拉着石捕头的手,从武松手里拿出二十两银子放到他手上:“今天辛苦石捕头了,些许小钱不成敬意,请收下。完事后,另赠五十贯钱给大家买酒喝。
石捕头装着不好意思地样子道:“怎么好让赵公子破费呢?”
赵重阳道:“我们初到贵县发展,人生地不熟,今后麻烦你的时候多了。捕头明天可对县太爷说,知县大人为了保境安民,组织乡勇,在捕头的带领下,剿灭了野猪岭的强人,这样你和县尊大人都将受到上司们嘉奖,按惯列还可以领到一笔奖金。知县大人打点得好,你们二人还可以因此升职。”
石捕头道:“这怎么行呢?匪患可是你们平息的,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贪功冒领奖金吗?”
赵重阳道:“只要我们不说,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,除此以外无人知晓。况且我们拿那份功劳无用,不如让给你们实在些。”
“赵公子真是人中龙凤,如此年纪就这样会做人。好!这份人情我老石领了,今后但有用得着我老石之处,贵商会说一声,我一定会全力以赴。”
石捕头高兴地带着十几个手下,随武松执行公务去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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