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1章 哗变 6000字更新加红包
李成栋是个极其复杂的人物,据历史记载此人凶狠残暴,反复无常,其在明朝末年的表现跟吴三桂有一拼。
他也是陕西人,跟高杰一样也曾经是李自成的追随者,他们曾经一块带着农民军杀官军除恶霸,轰轰烈烈,在当地农民的眼中,他们也曾经是了不起了大英雄。
不过知道他底细者,李成栋的名声并不怎么样,甚至比高杰还臭,从他的这一绰号“李诃子”可以得知。诃子古人是指女人的内衣、抹胸、肚兜等,因此,李成栋的外号拿到现在来说,就是“李胸罩”、“李肚兜儿”。
由此可以看出,此人肯定好色。
现在林毅刚到成都没几天,他的眼睛就盯住了林毅身边的女人。
林毅身边当然不缺女人,这次西南平贼荡寇,除了小颖、哲哲、苏茉尔等这些贴身侍女之外,还有几百名女营将士也跟着来了,而且这当中,不只是有汉人美女,还有朝国美女,蒙古美女,可谓是百花齐放,争奇斗艳。
林毅的女营进城的当天,李成栋都看直眼了。
因此今天也是借着酒劲儿,李成栋和高杰他们今天这顿酒就是为了拉左良玉下水,林毅重用李自成残部,他们早就不满,只是他们实力不济,不敢造次。
现在林毅又让他们去当炮灰,高杰和李成栋、许定国等人就更不满了,判心已经彰显出来,但是他们有顾忌,只有几千人马。
就想到了左良玉,他们知道左良玉实力雄厚,手下有2万多人马,而且他们也了解左良玉,此人仗着有战功,拥兵自重,骄横跋扈,不听朝廷,连崇祯皇上拿着都没办法,只有用高官厚禄或者用重赏的办法安抚,他曾经还是他们的上司贺人龙的榜样。
只不过贺人龙的实力跟他没法比。因此朝廷不敢收拾左良玉,却让孙传庭对贺人龙下家伙。
若非是遇到林毅,贺人龙脑袋早就搬家了。
不过贺人龙的倒霉,给了高杰,李成栋,许定国这些人一个机会,要不然有贺疯子在,这几千兵马怎么着也落不到高杰等人手里。
现在高杰和李成栋他们急需要帮手,这个时候左良玉无疑就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。
这一顿酒对于高杰和李成栋他们来说喝得非常成功,下一步就准备商议对林毅下手之事。要对付林毅,他们加一块总共才3万人马,而成都一带林毅就有20万大军集结,再加上林毅带来的兵马武器装备精良,因此双方实力对比仍然非常悬殊,不过他们可以做的更周密些,比方说用火攻或者说用大炮、布火药都是可选的办法。
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锦衣卫冒出来凑热闹。李成栋他们吃惊非小,但很快镇定下来,觉得锦衣卫来的也倒是时候。
现在看到左良玉已经表态了,愿意跟他们一道并肩战斗,共同反对林毅,李成栋好色的本质也表现出来了,用林毅身边的女人,来刺激左良玉,这等于给他上螺丝,怕他打退堂鼓。
“马大人,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高杰和李成栋一见马銮就不亲装亲,不近装近,满脸堆笑,热情有加,这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。
“哈哈哈,”全副武装佩戴着绣春刀的马銮,威风凛凛,趾高气扬,挤出几声笑容。
“马某不请自来,是不是很讨人嫌呢,哎没办法,谁让马某好这一口呢。这一口闻到酒香就走不动道儿,今天晚上从营门口过来讨几杯水酒喝,不知道各位是否欢迎啊?”
马銮说着,目光从高杰和李成栋等人的脸上飘过。
“指挥使大人真会说笑,我们请还请不来呢,赶紧往里请,里边请!”
高杰和李成栋赶紧满面赔笑,十二分热情的往里面相让。
不过他们的热情和这两个“请”字已经落到马銮的屁股后面了。
因为马銮说完看了他们一眼之后,径直往里面就走,根本不等他们往那里让,这作风真有锦衣卫的霸气。
后面有50余名锦衣卫的亲随,也都是全副武装,手扶着绣春刀,迈大步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的马大人往就里走。
而且看得出来这些锦衣卫都是精英高手,一个个嘴撇着腮帮子,努着眼睛瞪着,看都不看高杰和李成栋等人。简直视高杰和李成栋等人于无物,比到了自己家里还随便,那种霸道难以形容。
高杰和李成栋等人心中暗自咬牙,你们真把姓林的当皇上了,看起来是早就盯上我们了,看你们那神气,一会儿有你们的好看!
高杰和李成栋心照不宣地对了对眼神儿,心中已有打算,表面上赶紧在后面恭恭敬敬,礼貌有加,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。
李成栋一边走一边还招呼着其他的军将,赶紧过来伺候锦衣卫的这些官老爷们。
在那个年头谁惹得起锦衣卫呀?
到了营帐门口一股扑鼻的酒气和肉香扑面而来,几个小旗长带着三四十名锦衣卫呼啦一下左右分开就守在了营门口。
马銮略微停顿了一下,也不客气一挑帘儿就进来了,锦衣卫的总旗等人也跟进来十几个。
高杰和李成栋点头哈腰,笑容可掬地也进来了。
“哟,这里还有客人呢!”马銮进来就看到了座位上的左良玉和他的副将马士秀。
左良玉的脸变得愈发红了,以酒壮胆,两个人硬撑着,欠了欠屁股,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。
不过他们俩的脸上的笑容仔细一看,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。
“原来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马大人,有失远迎,当面恕罪。”
“迎不迎吧,马某已经不请自来了。”马銮说着,一屁股就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,那可是高杰的位置。
高杰和李成栋只好在旁边站着,弓着腰。
马銮也不说话,拿起高杰的酒杯滋溜就抽了一口酒,“嗯,好酒!”
然后把酒杯放下,把高杰刚才用过的筷子,在旁边左良玉的茶碗里涮了一下,然后夹了一口菜,吧唧吧唧的咀嚼了起来,旁若无人,吃得非常香甜,又赞道:“菜的味道也不错。”
一看这阵势,左良玉和马士秀也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了。因为马銮在这连喝酒带吃肉,高杰和李成栋他们都不敢坐,在这看着,他们俩哪还敢坐着呀?
“坐,坐呀,都站着干嘛?”马銮像没事人儿一样对左良玉,高杰等人道。
但是仍然没有人坐。
这时李成栋说话了,“敢问马大人,今天是来吃酒啊?还是另有公干呢?”
马銮一听这话看了看李成栋那张窄而长窄的脸,然后慢慢腾腾的把筷子就放下了,嘴里也停止了咀嚼。
“公干嘛倒还真是有点儿,监国大人运筹帷幄,明天就要大破流贼了,诱敌重任就有劳各位大人了。想必各位大人是有所耳闻的,监国大人治军甚严,战前不允许饮酒的。不过呢,各位明日就要上沙场了,或者马革裹尸,或者名垂千古,小酌两杯也无可厚非,马某呢今天路过,吃了你们的,喝了你们的,当然得替你们说几句话。今日之事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但是千万不可喝多了,闹出什么乱子来或者影响明日诱敌之事,监国大人的脾气想必尔等都是清楚的。”
马銮摇头晃脑,含沙射影。
高杰,左良玉,李成栋,马士秀这些人没有一个反应迟钝的,当然心里非常清楚马銮这话是什么意思,别看马銮说的非常亲和,也很轻松,其实软中带硬,也是笑里藏刀。
看来真的是暴露了,今天这事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
因此几个人的脸上,有冷的,有笑的,有沮丧的,有表面上恭谦暗中咬牙使劲儿的。
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了跑步声,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跑,应该是万马千军,还有人喊马嘶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“你们去那边,你们跟我来,快!把这里全部包围,营门封锁,一个都不准出去!”
这动静营帐内听得清清楚楚,都知道是在干什么。
马銮身后这十几名锦衣卫把身上的绣春刀全都拉出一半,他们就看马銮的眼色行事了。
马銮脸上也是一紧,刚才的笑容全无,他没想到高杰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明目张胆的调动兵马,这是要对他们下手啊!
“左大人,高大人,悬崖可是要勒马的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马銮说着眼睛向外面就抡了抡。
“哈哈哈,”这时高杰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,腰也直起来了,胸部挺的老高,笑声未落,外面的几十名锦衣卫已经被逼进来了,紧接着他手下无数的兵将闯了进来,弓箭手,刀斧手,还有火枪手,双方就这样对峙起来,剑拔弩张,气氛一下紧张起来。
现在的高杰,李成栋,左良玉和马士秀脸上都显出了狠色,跟刚才的沮丧和恭谦完全判若两人。
“马大人,你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该说的也都说了,该高某说两句了,你们锦衣卫了不起啊!什么悬崖勒马,我们今天就是反了!”高杰说着冲后面把手一挥,喝令一声:“来呀,全都给我拿下,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手下的兵将往上就闯,过来就要拿人。
“高杰,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然贼心不死,你会后悔的!”马銮指着高杰的鼻子,显然低估了他们的胆量。
这时已经有几名锦衣卫被人缴了绣春刀,被捆上了。
“哈哈哈,”李成栋把话接过来了,“指挥使大人说的没错,我们真的是贼心不改。姓林的算个什么东西,名为监国实为国贼,可惜你还给他当狗腿子,现在后悔的是你!”
这时有人过来要下马銮的绣春刀,马銮仍在那儿坐着,事情不相他想的那么简单,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眼珠转转:绝不能束手就擒,落到了这群王八蛋的手里,绝对没好果子吃,必须得赶紧给监国大人送信儿,赶紧调兵遣将,铲除这些反叛。
这些人竟然敢在大人眼皮底下集众哗变,真是作死!看来监国大人真是火眼金睛,他怎么知道这些人要造反,我们一来就是一个准儿,这些人胆大包天,执迷不悟,实在是太可恶了,早知道这样多带些人手来……眼前怎么杀出去呢?
马銮的眼睛就落到了桌子上的酒壶和蜡烛上。
有了!
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,这时他腰中的绣春刀已经被人下了,并些有军将过来要捆他。就在这个时候,他猛然一把就把桌子上的酒壶给拿起来了。
“哈哈哈,你们都来喝,喝!”
说着他拿起酒壶对着过来的兵将,不管是头上脸上还是身上就浇了起来。
这些兵将认为马銮只有束手就擒,因为这么多兵将已经把他这几十个人围住了,反抗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剁成肉泥,没想到马銮竟然用酒壶对对付他们,因此赶紧往一边闪,怕倒到身上酒。
可是尽管这样,还是有两个被浇得头上脸上满身都是酒,当然地上桌子上撒的也都是酒了,薰天的酒味儿飘了起来。
马銮倒完酒之后把酒壶对着一人撇了过去,然后奋不顾身的抄起桌子上的蜡烛把桌子上的酒就给点着了,然后引燃了地上的酒,轰的一下就燃了起来,有两个兵将的身上也着火了。
这一下大帐里可就乱套了。
“给我抓住他们!”高杰没想到这个锦衣卫的都指挥使还真厉害,大喝一声。
马銮把蜡烛对着高杰甩了过去,高杰一偏头躲了过去,这时李成栋和许定国带人把高杰保护起来,指挥着兵将就开杀了。
这时马銮一看帐中起火了,然后一脚把桌子都给踢飞了。
这是有几名兵将刀枪对着他就招呼过来,马銮左躲右闪,但是后背还是挨了一刀,咔嚓一声,甲叶子乱飞,后背上就出现了一个三寸来长半寸多深的大口子,鲜血迸溅。
钻心的疼痛像是半个膀子被卸下来一样,疼得他身子一歪,差点栽倒。
但是他紧咬牙关,身子往前一抢,正好歪在了一把椅子上,身子以椅子为支点,这么一转的功夫,他就把这把椅子给抡起来了,咔嚓咔嚓轮倒几名兵将,然后在火光中夺路而逃三寸两纵,就闯到了帐篷外面。
但是外面全都是高杰的兵将,万头攒动,火把照如白昼一般。
马銮只好玩命了,夺了一把刀,没命的冲杀。
现在大帐里的火光四起,有两个高杰手下的兵将脸上脑袋上都烧着了,号叫着四处乱窜,马銮带来的几十名锦衣卫一看大人动手了,谁也不会瞪眼等死,各尽所能,奋起反抗,能拉刀就拉刀,能用脚的用脚,能行风的行风,会施雨的施雨。
这些人没有一个笨蛋,都是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精英,要不然也成不了锦衣卫头子的跟班。
因此很快几十名锦衣卫就反过手来,高杰手下的兵将反而被砍倒了不少,此时帐篷中的火把帐篷也给点燃了,往哪儿跑的都有,刀剑的撞击声,惨叫声,奔跑声,一片混乱,狼奔豕突。
但是锦衣卫毕竟人少,很快不少锦衣卫被砍翻在血泊之中,有几个身手不错的,跟着马銮冲出了这座大帐,但是又陷入重兵包围之中。
“放箭,射死他们!”
乱箭齐发,当场又有几名锦衣卫被射倒。
马銮连蹿带蹦连滚带爬,几个锦衣卫保着,专门往黑影的地方跑,翻过了一座帐篷,又跳过了两道沟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这时,剩余的那几十名锦衣卫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“给我追!不许放走一个!”许定国叫嚣着,手下的兵将举着火把,如狼似虎,有追的,有搜的,营中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“大人,左公,纸终究包不住火,事急矣,现在赶紧起兵,不要再管什么锦衣卫了,迟了就来不及了。”李成栋还真有几分帅才,一看眼前闹成这样,赶紧提醒道。
高杰和左良玉认为李成栋说的有理,两营人马决定分头行动,倾尽所有兵马从左右包抄林毅的营帐,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3万人马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了,现在已经二更天了,如果出其不意,把林毅能够抓住或者阵斩,他们就成功了,否则他们就是死路一条,眼前的形势非常清楚。
必须得争分夺秒,妥协和怠慢就等于自取灭亡。
因此左良玉和马士秀的酒也醒了,左良玉和马士秀飞身上马,带着亲随急匆匆离开了高杰的大营,回他的营中去了。
高杰和许定国,李成栋也不在搜捕和追杀这些锦衣卫了,传令集合所有的兵马,很快他的人马6000余人全部集合完毕。
高杰,李成栋,许定国也全都顶盔贯甲,穿戴整齐,拿着刀枪飞身上马,6000多人冲出营盘,火把排成了长龙,往林毅的大营中杀来。
二更天也算是深夜了,大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千人马行军的声音,碎乱的马蹄踩踏硬地发出杂乱的声音,和偶尔的马嘶声打破了夜的宁静……
左良玉带着副将马士秀等几名亲随,像火燎着屁股一样,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他们的大营,把营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喝酒怎么喝成这样,好像被狼撵了一样?
左良玉等人进行营后,就立即命令全体集合,他的人马比高杰的人马多好几倍,有两三万人,但是这么人马立即集合也需要时间。
尤其是左良玉的队伍也是杂牌军,有正规的明军,有流贼降卒,包括李自成的,张献忠的,以及其他的流贼等吃了败仗被俘或主动投降过来的,左良玉的军纪也差,都知道明天他们要去诱敌,因此营中留下岗兵和巡逻人员之外,此时全都进入了梦乡了,当然也有走穴的,他们钻空子夜不归宿,到外面办坏事钻寡妇被窝在妓院里过夜的也有的是。
二更天已过了,想让这些人立即集合展开军事行动,当然需要时间,一时间哨声、喊叫声、跑步声、战马嘶鸣声,就分不出个数来了。
很多军将睡的迷迷糊糊被吵醒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听说是紧急集合立即行动,有的还认为是城破了,城外的贼人攻进来了,惊慌失措间衣服穿错的,头盔甲衣枪械找不到者比比皆是,好不容易队伍才集合完。
左良玉的大营无数火把照如白昼一般,全副武装的左良玉上马提刀,身后背弓悬箭,儿子左梦庚、副将马士秀、黄澍等也是全副武装,紧随左右,这些高层现在当然都知道要干什么了,惊愕之余又激动不已。
左良玉吩咐一声:“出发!”两万多人马浩浩荡荡开出了营区,上了大街,气势汹汹杀奔林毅的帅府而来……
林毅的帅府也就是林毅办公和住宿的地方,当然是张献忠曾经的西京皇宫,林毅来到这里,高桂英和李岩早就把这里腾出来打扫干净了。
林毅对这里非常满意,虽然比不上燕京的宫城,也比不上南京陪都,甚至也比不上鞑子仿照汉人的建造的盛京宫廷大内,但无疑是成都最豪华的建筑了,也是红墙大内雕梁画栋、亭台楼阁鳞次栉比,这几天林毅在这里住习惯了。
白天处理军营中事务,以及燕京和南京飞马报过来的折子急务,早上习武,晚上有美女陪着歌舞升平,日子过得也似神似。
经过几天的运筹,明日就要诱敌大破贼的大象军了,各路兵马全都安排好了,日落时分林毅又吩咐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席,皇宫大餐、满汉全席林毅早就吃腻了,这次当然是四川特色。
小颖和哲哲作陪,苏沫尔带着人在旁边斟酒布菜。林毅击掌三声,很快女营中的专业歌女款款而来,他们脱下了戎装,都换上了歌女劲妆,最先出场的是管弦乐女,一个个插花沫粉,落落座之后,开始摆弄手中的乐器,吹拉弹击,管弦乐起。
如蝶恋花的邢畹芳在一群的美女簇拥下,滑入舞池,然后翩然起舞,这些舞女个个如初绽待采的鲜花,用各种方式展示着自己芳华……
然后邢畹芳开始弹琵琶,一袭白衣的她明眸善睐,歌声如珠落玉盘,令人如痴如醉。
外廷是张华带着卫队营的兵将,荷枪实弹,巡逻的兵将一队队不时走过。
这时锦衣卫的头子马銮浑身是血地跑了进来,林毅一听,勃然大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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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也是陕西人,跟高杰一样也曾经是李自成的追随者,他们曾经一块带着农民军杀官军除恶霸,轰轰烈烈,在当地农民的眼中,他们也曾经是了不起了大英雄。
不过知道他底细者,李成栋的名声并不怎么样,甚至比高杰还臭,从他的这一绰号“李诃子”可以得知。诃子古人是指女人的内衣、抹胸、肚兜等,因此,李成栋的外号拿到现在来说,就是“李胸罩”、“李肚兜儿”。
由此可以看出,此人肯定好色。
现在林毅刚到成都没几天,他的眼睛就盯住了林毅身边的女人。
林毅身边当然不缺女人,这次西南平贼荡寇,除了小颖、哲哲、苏茉尔等这些贴身侍女之外,还有几百名女营将士也跟着来了,而且这当中,不只是有汉人美女,还有朝国美女,蒙古美女,可谓是百花齐放,争奇斗艳。
林毅的女营进城的当天,李成栋都看直眼了。
因此今天也是借着酒劲儿,李成栋和高杰他们今天这顿酒就是为了拉左良玉下水,林毅重用李自成残部,他们早就不满,只是他们实力不济,不敢造次。
现在林毅又让他们去当炮灰,高杰和李成栋、许定国等人就更不满了,判心已经彰显出来,但是他们有顾忌,只有几千人马。
就想到了左良玉,他们知道左良玉实力雄厚,手下有2万多人马,而且他们也了解左良玉,此人仗着有战功,拥兵自重,骄横跋扈,不听朝廷,连崇祯皇上拿着都没办法,只有用高官厚禄或者用重赏的办法安抚,他曾经还是他们的上司贺人龙的榜样。
只不过贺人龙的实力跟他没法比。因此朝廷不敢收拾左良玉,却让孙传庭对贺人龙下家伙。
若非是遇到林毅,贺人龙脑袋早就搬家了。
不过贺人龙的倒霉,给了高杰,李成栋,许定国这些人一个机会,要不然有贺疯子在,这几千兵马怎么着也落不到高杰等人手里。
现在高杰和李成栋他们急需要帮手,这个时候左良玉无疑就是他们最合适的人选。
这一顿酒对于高杰和李成栋他们来说喝得非常成功,下一步就准备商议对林毅下手之事。要对付林毅,他们加一块总共才3万人马,而成都一带林毅就有20万大军集结,再加上林毅带来的兵马武器装备精良,因此双方实力对比仍然非常悬殊,不过他们可以做的更周密些,比方说用火攻或者说用大炮、布火药都是可选的办法。
可是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锦衣卫冒出来凑热闹。李成栋他们吃惊非小,但很快镇定下来,觉得锦衣卫来的也倒是时候。
现在看到左良玉已经表态了,愿意跟他们一道并肩战斗,共同反对林毅,李成栋好色的本质也表现出来了,用林毅身边的女人,来刺激左良玉,这等于给他上螺丝,怕他打退堂鼓。
“马大人,哪阵香风把您给吹来了?”
高杰和李成栋一见马銮就不亲装亲,不近装近,满脸堆笑,热情有加,这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。
“哈哈哈,”全副武装佩戴着绣春刀的马銮,威风凛凛,趾高气扬,挤出几声笑容。
“马某不请自来,是不是很讨人嫌呢,哎没办法,谁让马某好这一口呢。这一口闻到酒香就走不动道儿,今天晚上从营门口过来讨几杯水酒喝,不知道各位是否欢迎啊?”
马銮说着,目光从高杰和李成栋等人的脸上飘过。
“指挥使大人真会说笑,我们请还请不来呢,赶紧往里请,里边请!”
高杰和李成栋赶紧满面赔笑,十二分热情的往里面相让。
不过他们的热情和这两个“请”字已经落到马銮的屁股后面了。
因为马銮说完看了他们一眼之后,径直往里面就走,根本不等他们往那里让,这作风真有锦衣卫的霸气。
后面有50余名锦衣卫的亲随,也都是全副武装,手扶着绣春刀,迈大步大摇大摆地跟着他们的马大人往就里走。
而且看得出来这些锦衣卫都是精英高手,一个个嘴撇着腮帮子,努着眼睛瞪着,看都不看高杰和李成栋等人。简直视高杰和李成栋等人于无物,比到了自己家里还随便,那种霸道难以形容。
高杰和李成栋等人心中暗自咬牙,你们真把姓林的当皇上了,看起来是早就盯上我们了,看你们那神气,一会儿有你们的好看!
高杰和李成栋心照不宣地对了对眼神儿,心中已有打算,表面上赶紧在后面恭恭敬敬,礼貌有加,屁颠儿屁颠儿的跟着。
李成栋一边走一边还招呼着其他的军将,赶紧过来伺候锦衣卫的这些官老爷们。
在那个年头谁惹得起锦衣卫呀?
到了营帐门口一股扑鼻的酒气和肉香扑面而来,几个小旗长带着三四十名锦衣卫呼啦一下左右分开就守在了营门口。
马銮略微停顿了一下,也不客气一挑帘儿就进来了,锦衣卫的总旗等人也跟进来十几个。
高杰和李成栋点头哈腰,笑容可掬地也进来了。
“哟,这里还有客人呢!”马銮进来就看到了座位上的左良玉和他的副将马士秀。
左良玉的脸变得愈发红了,以酒壮胆,两个人硬撑着,欠了欠屁股,脸上挤出了几分笑容。
不过他们俩的脸上的笑容仔细一看,比哭也好看不了多少。
“原来是锦衣卫都指挥使马大人,有失远迎,当面恕罪。”
“迎不迎吧,马某已经不请自来了。”马銮说着,一屁股就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上,那可是高杰的位置。
高杰和李成栋只好在旁边站着,弓着腰。
马銮也不说话,拿起高杰的酒杯滋溜就抽了一口酒,“嗯,好酒!”
然后把酒杯放下,把高杰刚才用过的筷子,在旁边左良玉的茶碗里涮了一下,然后夹了一口菜,吧唧吧唧的咀嚼了起来,旁若无人,吃得非常香甜,又赞道:“菜的味道也不错。”
一看这阵势,左良玉和马士秀也慢慢的从座位上站起来了。因为马銮在这连喝酒带吃肉,高杰和李成栋他们都不敢坐,在这看着,他们俩哪还敢坐着呀?
“坐,坐呀,都站着干嘛?”马銮像没事人儿一样对左良玉,高杰等人道。
但是仍然没有人坐。
这时李成栋说话了,“敢问马大人,今天是来吃酒啊?还是另有公干呢?”
马銮一听这话看了看李成栋那张窄而长窄的脸,然后慢慢腾腾的把筷子就放下了,嘴里也停止了咀嚼。
“公干嘛倒还真是有点儿,监国大人运筹帷幄,明天就要大破流贼了,诱敌重任就有劳各位大人了。想必各位大人是有所耳闻的,监国大人治军甚严,战前不允许饮酒的。不过呢,各位明日就要上沙场了,或者马革裹尸,或者名垂千古,小酌两杯也无可厚非,马某呢今天路过,吃了你们的,喝了你们的,当然得替你们说几句话。今日之事就权当什么都没发生过,但是千万不可喝多了,闹出什么乱子来或者影响明日诱敌之事,监国大人的脾气想必尔等都是清楚的。”
马銮摇头晃脑,含沙射影。
高杰,左良玉,李成栋,马士秀这些人没有一个反应迟钝的,当然心里非常清楚马銮这话是什么意思,别看马銮说的非常亲和,也很轻松,其实软中带硬,也是笑里藏刀。
看来真的是暴露了,今天这事是箭在弦上,不得不发!
因此几个人的脸上,有冷的,有笑的,有沮丧的,有表面上恭谦暗中咬牙使劲儿的。
这时就听外面响起了跑步声,而且还不是一个人在跑,应该是万马千军,还有人喊马嘶的声音,越来越近。
“你们去那边,你们跟我来,快!把这里全部包围,营门封锁,一个都不准出去!”
这动静营帐内听得清清楚楚,都知道是在干什么。
马銮身后这十几名锦衣卫把身上的绣春刀全都拉出一半,他们就看马銮的眼色行事了。
马銮脸上也是一紧,刚才的笑容全无,他没想到高杰这些人真是胆大包天,竟敢明目张胆的调动兵马,这是要对他们下手啊!
“左大人,高大人,悬崖可是要勒马的,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马銮说着眼睛向外面就抡了抡。
“哈哈哈,”这时高杰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,腰也直起来了,胸部挺的老高,笑声未落,外面的几十名锦衣卫已经被逼进来了,紧接着他手下无数的兵将闯了进来,弓箭手,刀斧手,还有火枪手,双方就这样对峙起来,剑拔弩张,气氛一下紧张起来。
现在的高杰,李成栋,左良玉和马士秀脸上都显出了狠色,跟刚才的沮丧和恭谦完全判若两人。
“马大人,你吃也吃了,喝也喝了,该说的也都说了,该高某说两句了,你们锦衣卫了不起啊!什么悬崖勒马,我们今天就是反了!”高杰说着冲后面把手一挥,喝令一声:“来呀,全都给我拿下,反抗者格杀勿论!”
手下的兵将往上就闯,过来就要拿人。
“高杰,你身为朝廷命官,竟然贼心不死,你会后悔的!”马銮指着高杰的鼻子,显然低估了他们的胆量。
这时已经有几名锦衣卫被人缴了绣春刀,被捆上了。
“哈哈哈,”李成栋把话接过来了,“指挥使大人说的没错,我们真的是贼心不改。姓林的算个什么东西,名为监国实为国贼,可惜你还给他当狗腿子,现在后悔的是你!”
这时有人过来要下马銮的绣春刀,马銮仍在那儿坐着,事情不相他想的那么简单,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,眼珠转转:绝不能束手就擒,落到了这群王八蛋的手里,绝对没好果子吃,必须得赶紧给监国大人送信儿,赶紧调兵遣将,铲除这些反叛。
这些人竟然敢在大人眼皮底下集众哗变,真是作死!看来监国大人真是火眼金睛,他怎么知道这些人要造反,我们一来就是一个准儿,这些人胆大包天,执迷不悟,实在是太可恶了,早知道这样多带些人手来……眼前怎么杀出去呢?
马銮的眼睛就落到了桌子上的酒壶和蜡烛上。
有了!
他眼睛一亮有了主意,这时他腰中的绣春刀已经被人下了,并些有军将过来要捆他。就在这个时候,他猛然一把就把桌子上的酒壶给拿起来了。
“哈哈哈,你们都来喝,喝!”
说着他拿起酒壶对着过来的兵将,不管是头上脸上还是身上就浇了起来。
这些兵将认为马銮只有束手就擒,因为这么多兵将已经把他这几十个人围住了,反抗的话分分钟就会被剁成肉泥,没想到马銮竟然用酒壶对对付他们,因此赶紧往一边闪,怕倒到身上酒。
可是尽管这样,还是有两个被浇得头上脸上满身都是酒,当然地上桌子上撒的也都是酒了,薰天的酒味儿飘了起来。
马銮倒完酒之后把酒壶对着一人撇了过去,然后奋不顾身的抄起桌子上的蜡烛把桌子上的酒就给点着了,然后引燃了地上的酒,轰的一下就燃了起来,有两个兵将的身上也着火了。
这一下大帐里可就乱套了。
“给我抓住他们!”高杰没想到这个锦衣卫的都指挥使还真厉害,大喝一声。
马銮把蜡烛对着高杰甩了过去,高杰一偏头躲了过去,这时李成栋和许定国带人把高杰保护起来,指挥着兵将就开杀了。
这时马銮一看帐中起火了,然后一脚把桌子都给踢飞了。
这是有几名兵将刀枪对着他就招呼过来,马銮左躲右闪,但是后背还是挨了一刀,咔嚓一声,甲叶子乱飞,后背上就出现了一个三寸来长半寸多深的大口子,鲜血迸溅。
钻心的疼痛像是半个膀子被卸下来一样,疼得他身子一歪,差点栽倒。
但是他紧咬牙关,身子往前一抢,正好歪在了一把椅子上,身子以椅子为支点,这么一转的功夫,他就把这把椅子给抡起来了,咔嚓咔嚓轮倒几名兵将,然后在火光中夺路而逃三寸两纵,就闯到了帐篷外面。
但是外面全都是高杰的兵将,万头攒动,火把照如白昼一般。
马銮只好玩命了,夺了一把刀,没命的冲杀。
现在大帐里的火光四起,有两个高杰手下的兵将脸上脑袋上都烧着了,号叫着四处乱窜,马銮带来的几十名锦衣卫一看大人动手了,谁也不会瞪眼等死,各尽所能,奋起反抗,能拉刀就拉刀,能用脚的用脚,能行风的行风,会施雨的施雨。
这些人没有一个笨蛋,都是从锦衣卫里挑出来的精英,要不然也成不了锦衣卫头子的跟班。
因此很快几十名锦衣卫就反过手来,高杰手下的兵将反而被砍倒了不少,此时帐篷中的火把帐篷也给点燃了,往哪儿跑的都有,刀剑的撞击声,惨叫声,奔跑声,一片混乱,狼奔豕突。
但是锦衣卫毕竟人少,很快不少锦衣卫被砍翻在血泊之中,有几个身手不错的,跟着马銮冲出了这座大帐,但是又陷入重兵包围之中。
“放箭,射死他们!”
乱箭齐发,当场又有几名锦衣卫被射倒。
马銮连蹿带蹦连滚带爬,几个锦衣卫保着,专门往黑影的地方跑,翻过了一座帐篷,又跳过了两道沟,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这时,剩余的那几十名锦衣卫被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。
“给我追!不许放走一个!”许定国叫嚣着,手下的兵将举着火把,如狼似虎,有追的,有搜的,营中的每个角落都不放过。
“大人,左公,纸终究包不住火,事急矣,现在赶紧起兵,不要再管什么锦衣卫了,迟了就来不及了。”李成栋还真有几分帅才,一看眼前闹成这样,赶紧提醒道。
高杰和左良玉认为李成栋说的有理,两营人马决定分头行动,倾尽所有兵马从左右包抄林毅的营帐,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。
3万人马不算多,但也不算少了,现在已经二更天了,如果出其不意,把林毅能够抓住或者阵斩,他们就成功了,否则他们就是死路一条,眼前的形势非常清楚。
必须得争分夺秒,妥协和怠慢就等于自取灭亡。
因此左良玉和马士秀的酒也醒了,左良玉和马士秀飞身上马,带着亲随急匆匆离开了高杰的大营,回他的营中去了。
高杰和许定国,李成栋也不在搜捕和追杀这些锦衣卫了,传令集合所有的兵马,很快他的人马6000余人全部集合完毕。
高杰,李成栋,许定国也全都顶盔贯甲,穿戴整齐,拿着刀枪飞身上马,6000多人冲出营盘,火把排成了长龙,往林毅的大营中杀来。
二更天也算是深夜了,大街上静悄悄的,只有几千人马行军的声音,碎乱的马蹄踩踏硬地发出杂乱的声音,和偶尔的马嘶声打破了夜的宁静……
左良玉带着副将马士秀等几名亲随,像火燎着屁股一样,风风火火的跑进了他们的大营,把营门口的守卫吓了一跳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喝酒怎么喝成这样,好像被狼撵了一样?
左良玉等人进行营后,就立即命令全体集合,他的人马比高杰的人马多好几倍,有两三万人,但是这么人马立即集合也需要时间。
尤其是左良玉的队伍也是杂牌军,有正规的明军,有流贼降卒,包括李自成的,张献忠的,以及其他的流贼等吃了败仗被俘或主动投降过来的,左良玉的军纪也差,都知道明天他们要去诱敌,因此营中留下岗兵和巡逻人员之外,此时全都进入了梦乡了,当然也有走穴的,他们钻空子夜不归宿,到外面办坏事钻寡妇被窝在妓院里过夜的也有的是。
二更天已过了,想让这些人立即集合展开军事行动,当然需要时间,一时间哨声、喊叫声、跑步声、战马嘶鸣声,就分不出个数来了。
很多军将睡的迷迷糊糊被吵醒,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听说是紧急集合立即行动,有的还认为是城破了,城外的贼人攻进来了,惊慌失措间衣服穿错的,头盔甲衣枪械找不到者比比皆是,好不容易队伍才集合完。
左良玉的大营无数火把照如白昼一般,全副武装的左良玉上马提刀,身后背弓悬箭,儿子左梦庚、副将马士秀、黄澍等也是全副武装,紧随左右,这些高层现在当然都知道要干什么了,惊愕之余又激动不已。
左良玉吩咐一声:“出发!”两万多人马浩浩荡荡开出了营区,上了大街,气势汹汹杀奔林毅的帅府而来……
林毅的帅府也就是林毅办公和住宿的地方,当然是张献忠曾经的西京皇宫,林毅来到这里,高桂英和李岩早就把这里腾出来打扫干净了。
林毅对这里非常满意,虽然比不上燕京的宫城,也比不上南京陪都,甚至也比不上鞑子仿照汉人的建造的盛京宫廷大内,但无疑是成都最豪华的建筑了,也是红墙大内雕梁画栋、亭台楼阁鳞次栉比,这几天林毅在这里住习惯了。
白天处理军营中事务,以及燕京和南京飞马报过来的折子急务,早上习武,晚上有美女陪着歌舞升平,日子过得也似神似。
经过几天的运筹,明日就要诱敌大破贼的大象军了,各路兵马全都安排好了,日落时分林毅又吩咐摆下一桌丰盛的酒席,皇宫大餐、满汉全席林毅早就吃腻了,这次当然是四川特色。
小颖和哲哲作陪,苏沫尔带着人在旁边斟酒布菜。林毅击掌三声,很快女营中的专业歌女款款而来,他们脱下了戎装,都换上了歌女劲妆,最先出场的是管弦乐女,一个个插花沫粉,落落座之后,开始摆弄手中的乐器,吹拉弹击,管弦乐起。
如蝶恋花的邢畹芳在一群的美女簇拥下,滑入舞池,然后翩然起舞,这些舞女个个如初绽待采的鲜花,用各种方式展示着自己芳华……
然后邢畹芳开始弹琵琶,一袭白衣的她明眸善睐,歌声如珠落玉盘,令人如痴如醉。
外廷是张华带着卫队营的兵将,荷枪实弹,巡逻的兵将一队队不时走过。
这时锦衣卫的头子马銮浑身是血地跑了进来,林毅一听,勃然大怒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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